这只手,曾经在我做噩梦时整夜握着我不放。
现在,却用来维护另一个男人。
"放手。"
我声音极轻,但没有一丝情绪起伏。
冷月霜愣了一下,大概是从未在我眼里看到过这种死寂。
她下意识松了手。
我坐进出租车,关上车门,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
车子驶离酒店,后视镜里,冷月霜依然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地盯着我的方向。
季安淮拉着她的袖子在说什么,她似乎有些烦躁地甩开了。
我闭上眼,不去想。
到了市中心医院,我轻车熟路地走到肿瘤科。
许清颜医生看着我最新的化验单,脸色沉重。
"清辞,扩散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。"
"保守估计,不到三个月了。"
我点点头,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。
"能开点更强效的止痛药吗?"
许清颜把化验单重重拍在桌上。
"你还要硬扛到什么时候?"
"冷月霜呢?她为什么不陪你来?"
"就算你要瞒着她,现在这情况,也该让她知道了!"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"许医生,一个连我生日都能鸽了去陪别人的女人,知道我快死了,只会觉得我终于不烦她了。"
许清颜被我的话噎住,眼眶微微泛红。
"可你不能一个人死在公寓里啊!"
"那就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死。"
我把单子折好,放进包里。
"麻烦多开几盒药,我不想走的时候太狼狈。"
回到公寓,已经是下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