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在呢?这么热闹?”
两人循声望去,只见谢西沉双腿交叠,懒懒地倚着门框。
耳上嵌着一枚冷色调耳钉,衬得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的桀骜。
他修长的指尖勾着一只蓝色的拉布布,晃晃悠悠的。
玩偶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狡黠坏笑,与他身上浑然天成的痞气意外地合拍。
“你们娘俩说话能背着点人吗?”
贺敏面上的从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光顾着跟这个逆女说话,竟忘了这尊佛还没走。
谢西沉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她们身上,眼睫纹丝不动。
“我是不是打扰你们慈母手**,欲语泪先流的场面了?”
......他怎么乱用诗。
“不过是母女俩小拌嘴,让西沉见笑了。”贺敏清了清嗓子,面上挂起一丝干笑,“母女之间哪有不磕碰的?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她这话接得圆融自然,仿佛方才那番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,一切不过是随口两句**,翻篇便能揭过。
谢西沉捏着拉布布的耳朵,捏一下又松开。
“是见笑了。看了一出慈母孝女的大戏,演得真不错。”
贺敏:“……”
江月倾:“……”
谢西沉盯着江月倾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紧紧攫住她,“野孩子,你瞪我做什么?我脸上写了‘来惹我’?”
“野孩子”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时,莫名带了一股微妙的意味。
贺敏神色微微一滞,总觉得这话是在拐着弯刺她。
“怎么不继续了?我听着就行。”谢西沉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,又开口道。
江月倾回过头,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那层薄薄的雾气已经散了。
“这些年**养育我的花销,你可以找会计事务所核算清楚。不好折算的人脉和资源,折现就行,我照单还。”
“你们养我的时候,也没跟我商量过价码,那就按市场价来结。不够的话可以加上利息,够了的话,以后‘养育之恩’这四个字,你省省力气,我也省省耳朵。干干净净,谁都不欠谁。”
“如果有问题,联系我律师就行。”她语气淡淡的,“不用亲自来找我了。”
贺敏的脸色微微一变,方才的从容里浮出一层薄薄的青白,“江月倾!你有什么话,晚点再说。”
江月倾像是没听见那句打断似的,继续说道,“对外发个公开**吧,把我从**除名。从今往后,我不再是**的人。”
“你也不必再辛苦替我铺路、替我打算什么了。以后各走各路,互不相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