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宜夏真的将她的事情上报给程坚又如何,此时她又未想过与他撕破脸面,。
带着人回了风雅院东厢房,药已熬煮得差不多,骆青韵接过小鱼手中的扇子,让她自去休息。
小鱼立在原地瞥了好几眼宜夏,最后什么都没有说,耷拉着脑袋离开了。
火炉旁热气蒸腾,药香源源不断地从陶锅里逸散出来,骆青韵拿起白棉布,掀开陶盖,将药倒入木盘上的空碗中。
宜夏立在一侧,沉默得如同陶俑。
“既然你跟在我身边,我总得知道你会些什么。”骆青韵起身,望向她,露出一点笑意,“宜夏,你能帮我做什么?”
她笑起来时,眉眼都生动起来,仿若一颗甜蜜无害的桃子。
宜夏想,她是长得有点像程大人的。
“奴婢学过梳妆、礼仪、药理。”她无有隐瞒道:“也略通拳脚。”
骆青韵不知她这个略通是到什么地步,打量了眼她的身型,不似孔武有力的模样,又问道:“识字吗?”
宜夏点头。
骆青韵便不再多问,摸了下碗壁,没那么烫了,她端起木盘,道:“那你明早来给我梳发,现在去休息吧。”
宜夏道了声是,与她在屋门前分开。
许是收到了上边的命令,骆青韵再出入正屋时没有被拦下,侍卫直接让开身子,请她入内。
骆青韵端着木盘,目光在堂屋梭巡一圈,没人,她将视线转向屏风后的内室,迟疑了下就向里走去。
一进内室,骆青韵便看见晋王挺拔的背影,他立在书案边,不知在瞧什么。
“殿下。”她出声唤道:“药熬好了,白日里那些蜜饯您还留着吗?”
宋恒转身,垂眸扫了眼她手上端着的东西,面上明显露出嫌弃,“你搁那儿吧,等凉了喝。”
随着他身子挪开,书案上的东西也现出真容来,骆青韵盯着它瞳孔微微放大,怎么是只矛隼,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没有笼子,也没有脚链,一旁还搁着一碟子带血的生肉。
“害怕?”
骆青韵点头:“民女听说它很是凶悍……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宋恒手指随意地抚了下那隼的翅羽,“不管如何凶悍,只要被驯服,就会变得温顺乖巧。”
在他的**下,那隼果真温顺地歪了下头,烛火幽幽,照得它锐利的眼睛都显出几分憨态。
骆青韵静静地看着,目光从它靓丽的羽毛移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只一瞬,又抬起头来望向他,“那我能摸一下它吗?”
宋恒诧异一瞬,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,他看了眼自己养了四年的云苍,又对上她期待的双眸。
须臾,他扯了扯唇,道:“行。”
骆青韵放下木盘,站到他身侧,缓缓伸手,轻轻地用指腹触碰了下它的雪白的羽毛。
它一动不动地站着,就算稍有动作,也被它的主人扼住。
骆青韵收回手,笑意深深,“民女受教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