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***得劲儿!老子现在觉得能打死一头老虎!”一个老兵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子,眼底燃起一团火。
乔念端着最后一碗汤,走到最前头的开路吉普车旁。 陆景深正在检查雨刮器。他没穿大衣,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作训服,腰间扎着武装带,身形笔挺得像一杆枪。
“喝了。”乔念把碗递过去。
陆景深转过头。他接过粗瓷碗,没有避讳碗边上沾着的几点油渍,仰起脖子,几口灌进了喉咙里。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,咽下最后一口热汤。
“第一批两千吨,走北线盘山道,去长河公社。那是重灾区。” 陆景深把空碗递给乔念,单手拉开车门,“你在基地待着。沈局长会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乔念没有接碗,目光定定地盯着他。
“这是军令。”陆景深下颌绷紧,语气不容反驳,“路上随时可能遇到雪崩和特务的冷枪。你不能去。”
“你们用草绳绑轮胎,一遇到上坡结冰路段,车轮只要打滑,整个车队就得堵死在山里。”乔念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,直接坐了进去。
“我在,就能保证你们一路吃到热的东西。我不是去添乱,我是去给你们保底。”
风雪中,陆景深死死盯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。 她的侧脸被车灯映得很亮。没有一点娇气,只有一种同生共死的从容。
足足过了五秒钟。 陆景深猛地关上车门,绕到驾驶座跨上车。 他没有再赶她下去,只是一把扯下后座上那件厚重的羊皮袄子,劈头盖脸地扔在乔念的腿上。
“裹紧。要是冻病了,我把你捆回来。” 男人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,一脚踩下离合器。
“滴——!” 刺耳的喇叭声撕裂了风雪夜的苍穹。 五百辆缠着草绳、喷着黑烟的老式卡车,碾压着积雪,像一条绝不低头的钢铁脊梁,朝着危机四伏的盘山道,悍然出征。凌晨五点。北线盘山道。
车队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缓慢爬行。 车厢外,风刮在铁皮上,发出犹如野狼咆哮般的呜呜声。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零下三十度。
乔念把冻僵的双手缩在羊皮袄子里。
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,雨刮器早就冻死在了边缘。陆景深只能单手把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破毛巾,不停地在玻璃上用力擦拭,勉强擦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视线。
“吱嘎——” 吉普车的轮胎在结冰的上坡路段猛地打了个滑,车尾狠狠地甩向左侧深不见底的悬崖。
乔念的呼吸瞬间停滞,身体本能地往右侧倾斜。
陆景深眼神一厉,没有踩刹车,而是猛地深踩一脚油门,方向盘极速反打!
轮胎上的草绳在冰面上剧烈摩擦,发出一阵刺耳的断裂声。吉普车在悬崖边缘生生拉回了车头,四个轮子重新咬住了泥土路面。
“坐稳。”陆景深前额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瞬间又被冷风吹成了冰碴。
吉普车艰难地爬上坡顶。 陆景深刚松了一口气,拿起毛巾准备再擦一下玻璃。
“轰——隆隆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毫无预兆地从前方峡谷中炸开。
巨大的爆炸气浪夹杂着碎石和冰块,顺着峡谷狂飙而来。吉普车的车身被震得猛烈摇晃,挡风玻璃“啪”地一声裂开了几道刺目的蜘蛛网纹。
陆景深一脚踩死刹车,左手本能地将乔念的脑袋按向自己的大腿下方。 “敌袭!隐蔽!”
爆炸的余波散去,山谷里只剩下扑簌簌落下的雪粉。
陆景深拔出腰间的*****,一脚踹开车门,冲入风雪中。 乔念紧跟其后跳下车。
当他们跑过拐弯处,看清前方的景象时,后方跟上来的**和几个连长,眼珠子瞬间红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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