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会儿那条**。风把它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,带子上的绳结在门柱上蹭来蹭去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转身往宿舍走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家里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响了四声才接,**的声音:"喂?"
"爸,我成绩出来了。"
"多少?"
"全市第一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,然后他听见**对旁边喊了一声:"**,州牧说考了第一!"然后***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过来了,电话被抢走:"真的?儿啊你考了第一?全市?"
"嗯,全市。"
"那能考上不?"
"笔试第一,还有面试。面试过了就能上。"
**又接过电话:"面试啥时候?"
"六月初。"
"那你好好准备。别骄傲,稳着点。"
"我知道。"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继续往宿舍走。
走了几步嘴角终于没压住,咧开了,露出了一个挺大的笑。但笑完他又收了回去,清了清嗓子,恢复了一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宿舍楼下,王磊和张明远正一人站在门口一边,像两尊门神。见他走过来,王磊从背后掏出一个硬纸板做的牌子举起来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大神降临"四个字。
梁州牧脚步一顿:"这什么玩意儿?"
"欢迎仪式!"王磊把牌子塞他手里,"我跟明远做了俩小时!"
梁州牧低头看了看那个纸板,边缘裁得参差不齐,字是用记号笔写的,其中一个"神"字的最后一笔拖了好长,差点戳到纸板外面去。
他拿着纸板看了好几秒,然后把它卷起来夹在胳膊底下:"行,我收了。这个***。"
王磊:"这是荣誉!"
"辟邪也是荣誉。"
三个人推推搡搡进了楼。楼道里贴着的那个"喜报"前面又围了一圈人,看见梁州牧上来,有人喊了一声"状元来了",所有人齐刷刷回头。
梁州牧被那阵仗整得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他举起手里那个"大神降临"的纸板朝人群晃了晃:"看这个就行了,看我没用。"
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,有人拍了照。他穿过那些目光和笑声上了楼,回到宿舍,把纸板放在桌上,坐下来。
窗外楼下那棵玉兰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密不透风了,阳光照在上面,绿得发亮。
他伸手把那张"大神降临"的纸板立起来靠墙放好,然后掏出手机,打开那条省人事**网的短信又看了一遍。
全市第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