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金额、付款时间和许曼发现的确认函一一对应。
银行电子回单还显示,两家公司在收款前一天,账户余额加起来不到八十万元。七亿元过境后,它们各留下一笔所谓***,再没有一笔支出与光明峰有关。
陆亦可盯着最后一页,手指在桌上停了许久。
“光明峰借的是项目贷款,钱没有买过一袋水泥,却在山水集团的资金池里走完了全程。”
侯亮平把账户关系图推到陆亦可面前。
“现在能冻了吗?”
陆亦可没理他话里的火气,逐笔核对余额。
“原来的七亿只剩四亿六千多万。其余资金混进了十几个项目账户,有***、酒店营业款,也有对外投资。先冻结能够对应的余额,其他去向继续查。”
消息报到省**时,陆国梁正在看光明峰复工清单。
李达康坐在对面,脸上的怒气压不住。
“七个亿全进了山水集团,还分什么正常经营资金?先查封,查清楚再放!”
陆国梁放下清单。
“查到钱去了山水集团,不等于山水集团每一分钱都是这七个亿。它下面有酒店、工地和几千名员工。你把工资账户也封了,明天堵门的人只会更多。”
“那就眼看着他们把钱挪走?”
“谁说不动?”
陆国梁将季昌明送来的风险表压在桌面上。
“能对应的四亿六千万,由检察院依法冻结。已经分散的两亿多,逐笔追。山水集团所有**项目暂停新增付款,已完工程和员工工资单列核验。该保全的保全,该发的工资照发,谁也别想拿几千人的饭碗替自己挡账。”
李达康盯着那张表,胸口起伏两下,伸手拿起电话。“许曼留在新专户工作组。城投原来的资金日报,从第一天开始重做。谁再把应收款当现金报,直接换人。”
陆国梁没有拦。他在处置单上签下意见,让魏建成分别送检察院和金融办留档。
另一边,陆亦可准备找蔡成功核对那几次被威胁的经过。
她拨了两遍电话,听筒里始终提示关机。
陈海起初还以为蔡成功在补觉,叫人去他昨夜登记的临时住处。工作人员很快回话,房间的床铺根本没人动过。
昨夜第一次询问结束后,蔡成功嫌安排的住处不安全,坚持自行离开。他不是被控制的嫌疑人,值班人员只能让他签下离开记录,并约好今天回来补充陈述。
约定时间已经过去,蔡成功没有出现。
陈海连续拨打他留下的两个号码,一个关机,一个已经停用。他又联系蔡成功的妻子,对方说人根本没有回家。
陆亦可抓起桌上的车钥匙。
门口的记录员忽然追了进来,手里举着一**从值班台取来的便条。
“陈局,蔡成功走之前借过一次电话。他打的是公用号码,接通以后只说了一句。”
陈海一把接过便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