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被掐着脖子抵在窗沿,她身上的睡衣很薄,清透的布料勾勒出微妙的弧度,皮肤在月光下透出瓷白的光泽。
离得近了,还能闻到些许少女的清香。
桑吉眯起眼睛,视线凝在姜禧细瘦的锁骨处,不动了,掐着她脖子的手也没有放下。
少年怪异的态度让姜禧感觉很不顺眼,很不舒服,她用力挥开桑吉的手:“看什么看,没你的事,回去睡你的觉。”
“呵,我不管你出来晒月亮还是吹风,都给我安安分分在房间待着。”桑吉最后在她身上溜了一眼,将她推回房间,“这死狗叫一次我就要出来看一次,很困的。”
“我睡不着出来走走,不行么。”
“睡不着……”桑吉咧嘴笑了,意味深长地说:“睡不着可以来找我啊,反正凛哥不在。”
姜禧不是小孩子,自然听出桑吉话里暗藏的意思,当即冷了脸,“砰”的用力甩上阳台门。
桑吉果然是金凛留下专门看着姜禧的。姜禧尝试了很多次,只要她一踏出房门,院子里的狗就会叫,而桑吉听到声音就会在三秒内出现。
不管她去哪,桑吉都跟着,不远不近的距离,虽然没有动手动脚,但隐晦的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,令她感觉浑身不自在。
金凛给人的感觉是危险和凶悍,仿佛是丛林里潜伏的雄狼,而桑吉则像一条阴暗的蛆虫,冰冷黏腻,以至于姜禧恼上了金凛,讨厌他居然把这么个怪人留在她身边。
无奈之下,姜禧惹不起,只能躲了。
“躲我?我有那么可怕吗。”
在姜禧紧闭房门,靠泡面填肚子的第三天,桑吉大大咧咧走进房间,抢过姜禧刚泡好的泡面,大口吃起来,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,嘴上却说:“真难吃,呕,每天吃这些你不腻啊。”
“……”姜禧说:“阿凛让你看着我,没让你管我吃什么吧。”
“哎,别拿凛哥来压我嘛,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,好吃不过饺子,好玩不过嫂……”
响亮的一耳光将他的头硬生生打到一边。
一股血腥味从嘴中蔓延开来,桑吉用舌尖顶了顶腮帮,面色古怪:“装什么贞洁,你全身上下哪里没被凛哥玩过?给谁玩不是一样么。”
他双手撑着桌子,上半身向姜禧探去,沙哑的嗓音从喉咙挤出来:“我比他年轻,比他技术好,你试过就知道。”
姜禧面色有些难看,少年的面孔离她不过一寸,近在咫尺的身影让她非常不舒服:“你不怕我告诉阿凛?”
桑吉一摊手:“哈?你有证据吗,就凭你空口一句话?我做了他三年的手下,你觉得凛哥是信你还是信我。”
姜禧冷冷地瞪着他。
“更何况,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,玩腻了就丢给兄弟,是很稀松平常的事——”
啪——又一巴掌。
空气陷入安静,桑吉缓慢直起身,泛红的巴掌印一左一右印在他脸上,他眸色冷得像淬了冰:“等凛哥把你玩腻了,你迟早是我们的。到了那一天,我一定,狠狠,弄死你。”
虽然桑吉嘴上嚣张,但实际上还是安分跟在姜禧**后面,姜禧担心的他动手动脚的事情没有发生,只是隔一会来她眼前晃悠一遍,说几句金凛的坏话,仿佛迫切、急切、以及恳切地让她讨厌金凛。
久而久之姜禧都快恍惚了,差点就要接受金凛未来会把她丢给别人的设定。
在这期间,桑吉偶尔****不见人影,姜禧随之提起逃跑的心思,但每次到最后总是莫名放弃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比如天气不够好,比如昨晚没睡好体力不充沛,再比如前后两只狗太凶了。
直到有一天,桑吉在她面前走的好好的,突然像个小儿麻痹一样平地摔,手里的匕-首刚刚好在她小腿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