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风坳……倒是跟我脑子里琢磨的地方扣上了。”
**点头应了一句,脑海中的山神图鉴隐隐发热,地图光斑正闪烁在那个方位。
苏清婉这时也慌慌张张地从药篓子底下翻出一个油腻腻的猪膀胱。
她解开皮绳,里头露出一堆颜色灰黄、气味刺鼻的粗粉末,腥臭里带着股烈性硫磺味。
“陈大哥,这是我爹以前留下的避兽散,里头有狼粪灰、断肠草根,还有老熊胆的干皮子沫。”
苏清婉抓了一小把,小心翼翼往**的裤脚和皮袄下摆上抹。
“山里的独龙子野猪鼻子最尖,抹了这个,能盖住人肉生味儿,别让**顺风摸到你。”
“行啊清婉,你爹这点压箱底的宝贝,今儿全便宜我了。”
**咧嘴笑了笑,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截擦枪布,麻利地拆开五六半的枪机。
枪油味混合着草药的怪异辛辣,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白念慈手指上沾着黑炭灰,擦了擦鼻尖,反倒抹了一道黑印子。
“**我帮你数过了,整整三十发,全压在桥夹上了。”
她把三个黄铜锃亮的**推到**面前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“有话就撂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**把**往棉袄内兜里塞,抬头瞅了她一眼。
“你……你真打算连夜进山?夜里林子里冷得能冻裂石头,万一迷了路……”
白念慈手指绞着棉袄衣角,目光游移着,声音放得极轻。
“白天野牲口警醒,夜里风大,它们趴窝睡得死,正是摸哨的好当口。”
**扣上枪机,发出嘎嗒一声脆响,眼神瞬间冷硬下来。
“等明早再动身,赵大脑袋在大队部门口摆好称,就等着看老子笑话呢。”
他抓起破羊***扣在脑袋上,系紧下巴上的麻绳扣子。
清婉跑过去把柴门拉开一条缝,外头的风呜呜直叫,吹得门缝直掉雪粒。
“陈大哥,你……你一定要小心啊,肉打不着无所谓,命得留着!”
苏清婉扯着他的袖口,眼眶红红的,手心抓得生紧。
“安心猫在炕上,别给任何人开门。”
**拍了拍她的手背,推门大步迈了出去。
门板在身后合上,门栓咔嗒落锁。
**深吸一口冷气,寒气一路顺着嗓子眼冻到肺管子里,整个人精神猛地一抖。
夜色黑得像墨汁打翻在雪地上,除了白茫茫的雪壳子,四周黑魆魆的山影如同一头头伏卧的巨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