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脸色微变。
沈静宜继续问道:“母亲方才还说,若姐姐日后回来,要我记得她的恩情。”
“那姐姐若真的回来,我该如何自处?”
徐氏眼神闪烁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这桩婚事原本属于姐姐,我若嫁过去,便是真的抢了她的亲事。”
沈静宜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所以,我不愿意。”
这一次,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用亏欠二字困住她。
明明她从未主动索取,却总有人把不属于她的东西强塞给她,再要求她为此感恩一生。
她已经受够了。
徐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说来说去,你还是只想着自己!”
“你姐姐生死未卜,你父亲的仕途也摇摇欲坠,沈家上下都等着你救命,你却因为一点可笑的担忧拒绝婚事。”
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自私又愚蠢的女儿?”
沈静宜脸色微白。
即使早已不再期待徐氏的疼爱,亲耳听见母亲说后悔生下她,心口仍旧难免一痛。
可她没有像从前一样认错。
“母亲若觉得我自私,那便当我自私吧。”
徐氏冷笑:“你的性命是我给的,你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沈家给的,如今不过让你嫁个人,何时轮到你自己做主?”
沈静宜指尖微微收紧。
这才是徐氏真正的想法。
因为生了她,养了她,便可以随意决定她的一生。
她若不肯听从,便是忘恩负义。
徐氏看着她倔强的模样,心中怒火越来越盛。
“你以为这次还由得你拒绝吗?”
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你答应也好,不答应也罢,都改变不了结果。”
“三日之后,即便你变成一具**,也必须进镇国公府的门!”
青黛被这句话吓得脸色煞白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丢下这句话,徐氏猛地转身,带着两个丫鬟拂袖而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