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大学在林城市的西边,从市中心坐公交车要四十多分钟。
祁云琛没有打车,在路边的小店买了一箱水果和一袋茶叶,拎着上了公交车。
车子晃晃悠悠地穿过半个城市,来到了西南大学。
西南大学法学院在林城校区的中部,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小楼,门口挂着一块铜牌,上面写着“法学院”三个字。
祁云琛没有去办公楼,而是直接往后走,穿过一片教职工住宅区,来到一栋灰砖砌成的教授楼前。
他来此就是拜访原来的法律系主任,现西南大学法学院院长、教授高峰。
当时祁云琛读书时,高峰就经常给他们上课,祁云琛因为年纪最小,喜欢向高峰请教,高峰也颇为看重他。
只不过前世自己一直在基层踏步,哪怕是高峰担任林城市政法委**的时候,祁云琛也没脸、没资格去见他。
记忆中在明年高峰就会被省委点将担任林城市政法委**。
高峰住在三楼,祁云琛上了楼,在门口站了几秒钟,整理了一下衣服,抬手敲门。
门开了。
高峰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他看见祁云琛的那一瞬间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小祁?”
“高老师,是我。”
高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有些责怪的语气说道:“你这个小子,毕业两年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!我还以为你把老师忘了!”
祁云琛连忙解释道:“高老师,乡镇工作太忙了,实在是抽不开身,这不是一有机会就来看您了嘛。”
“忙?忙就不是理由了?我当年在燕大读书的时候,一个月给我老师写一封信,从来没断过。”高峰接过他手里的水果和茶叶,侧身让他进门。
“进来进来,别在门口站着。”
高峰家的客厅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,靠墙是一排大书架,法律类的书籍占了大部分,还有一些哲学、历史的。
“坐,我给你泡茶。”高峰走进厨房,声音从里面传出来:“你喝什么茶?我这有龙井、铁观音,还有去年一个学生从浙东带回来的大红袍。”
“什么都行,高老师您别忙了。”
高峰端着两杯茶出来,把其中一杯放在祁云琛面前,自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“让我看看,嗯,比在学校的时候黑了不少,也瘦了,但精神头还行,在基层怎么样?”他端起茶杯,吹了口浮沫。
高峰一开始就关注过他,毕业时还有意让祁云琛留校工作,自然知道祁云琛在基层***工作,
“挺好的,所长对我不错,同事也都挺好相处的。”
“光‘挺好的’可不行,你跟我说说,都办了些什么案子?”高峰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用一种老师在课堂上**时才有的认真表情看着他。
祁云琛知道,高峰不是在跟他客套,这位教授在法学界工作了二十年,带过的学生有些也在西南省政法系统工作,他说“跟我说说”是真的想听,不是随便问问。
他就把这两年的工作大致说了一遍,从刚到所里熟悉辖区情况,到后来处理基层琐事,积累经验,再到最近的“清网行动”。
说到乡镇赌窝的线索发现过程时,高峰的眼睛亮了一下,插了一句:“你从一个家暴案里发现了**的线索?怎么发现的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