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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出去做植物野外调查,是不是经常要跑到很远的山里?”
“对。”谢景霖说,“南方雨多,植被密。北方干燥,植物长得完全不一样。有些品种要连续观察整年,才完整生长周期记录下来。”
黄君宜放慢脚步,不知不觉和他靠得更近了一点。
“听上去挺有意思,像是在记录时间。”
“你研究香水也差不多。”谢景霖说,“气味细微的变化,大多数人都留意不到。”
上次黄君宜和他讲过自己是个香水博主的事。
一路上他们聊各自熟悉的领域。
黄君宜感叹:“现在香水挥发速度可太快了,我家里很多香水只是开封试用,放久了就挥发掉了。”
大牌品控一年不如一年。
奈何黄君宜又钟爱购买。
“我还挺好奇,你怎么记得住分辨出那么多香水的味道?”他香水用的少,木质香在他看来都一样。
“前中尾调都不一样啊,即便是他们说的超级平替,根本上也是不一样的。香水基调定的不同,后续香气也存在偏差,可能有一瞬间味道相似,仔细闻其实差很远。”
她说的格外认真:“我家里做香料的,我从小就跟着我妈咪闻各种香料,我鼻子可灵了!”
谢景霖笑着说是。
“你敷衍我!”她举起手打了下他肩膀。
路上行人不多,说话的时候呼吸偶尔擦过对方耳边,两个人都没有刻意拉开距离。
沿着培正路往前走。
路边高高的围墙里面是培正中学,红墙绿瓦的老校舍从围墙上方露出来一点。
校门外面安安静静,放学的学生差不多都**了,只剩下零星几个背着书包慢慢往外走。
黄君宜抬头看了一眼校门。
她问谢景霖,“你初中是不是在这里念的?”
“是。”谢景霖应了一声,又感到疑惑,“你怎么知道的?我初中在这里读。”
“那高中也在这里?”
“没有。”谢景霖说,“中考之后考去执信,高中三年在那边。”
黄君宜回答他的困惑:“因为你对这边熟悉到过分,每一条巷子有什么历史你都知。”
谢景霖目光扫过旁边一排红砖洋楼。
“我东山人。从小在这边长大,家里老宅在启明大马路。”
他语气淡淡的,“后来东山区撤掉并进越秀,***号码倒是不会变。初中三年每天走培正路上下学,和同学走街串巷不熟才奇怪。高中去了执信,家在这还是经常回来。”
黄君宜听完,又望向两旁连绵的老洋楼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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