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眼眶通红,从进门以后便一直担忧地望着她。
“姑娘,您没事吧?”
方才在沈府门口发生的一切,青黛直到现在仍觉得心惊胆战。
沈静宜没有回答,只慢慢走到桌旁坐下。
沉重的凤冠还戴在头上,压得她脖颈发酸,身上的嫁衣也没有换下,宽大的衣摆铺在脚边,红得刺眼。
她抬起头,看向满脸担忧的青黛。
片刻后,忽然笑了一声。
起初只是轻轻地笑,可她越笑越控制不住,肩膀都跟着轻轻颤抖起来,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落下。
青黛吓坏了,连忙冲到她身边。
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
“是不是方才受了刺激?您别吓奴婢!”
她慌忙拿出帕子,替沈静宜擦去眼泪。
“姑娘若是难过,便哭出来吧,千万不要这样笑。”
沈静宜摇了摇头,一把握住青黛的手。
“我不难过。”
青黛显然不信:“那您怎么哭了?”
“我是高兴。”
沈静宜说得认真,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水。
她是真的高兴。
从醒来到现在,她每日都在担心自己会重走前世的老路。
父亲逼她,母亲以死相逼,裴砚辞又亲自提出换亲。
所有人都认定,只要将她换上嫁衣,送到花轿前,她最终一定会低头。
就连她自己也曾害怕。
她怕自己面对满府宾客时会退缩,怕自己看到父母失望的目光,又会像前世一样心软。
可她真的说出了那句不嫁。
她站在那么多人面前,当着裴砚辞的面,亲手揭下了喜帕。
她终于不必再嫁给他。
沈静宜握紧青黛的手,眼中渐渐亮起笑意。
“青黛,你家小姐方才是不是很帅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