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的前一周两家父母坐在一起,沈确重新向我确认彩礼数目。
“59999.82元。”
我报出这串数字。
沈确拧着眉头反问,“不是说好六万吗?
”我望着他没有回答。
因为就在刚刚,我把沈确挂在咸鱼上,标价0.8元。
已经有人替他付了那缺少的0.8元。
……席上陷入安静,我妈拍了拍我的手有些嗔怪。
“要不就59999,要不就是六万,你非要搞几分几毛的什么意思?”
沈父沈母也笑着打圆场,“是啊,梨梨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的情趣我们不懂,但这个说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我没有说话依旧坚持这个数目。
一顿饭结束的尴尬。
回到家以后,沈确捏着眉心有些疲惫。
“方梨,你是不是嫌彩礼少了不高兴。”
“我可以加到28.8万,不要拿一个玩笑般的数字来糊弄我。”
我看着他有些疑惑。
当初我和他穷的一份鸭腿饭只能两个人分着吃。
现在他可以眼睛不眨的多拿出二十万。
差距太大总让我觉得有些陌生。
“这个彩礼是我自己提出来的,为什么会嫌少?”
“那你为什么偏偏要揪着那几毛几分不肯松口,说起来就像玩笑一样!”
“我甚至以为你根本不想和我结婚,才拿出这样荒谬的数字。”
我垂下眼睛,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“你要真不想出这个彩礼,那就不结婚。”
“不结婚?”
沈确猛地抬起头来,看着我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就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数字,你不和我结婚了?”
我安然的点头。
沈确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会轻易地说出不结婚这三个字。
毕竟我们在一起三年。
我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他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。
一月前我还在和他讨论婚房该怎么装修。
墙面要涂我最喜欢的奶油白,地板由沈确专门选的木地板。
因为在家时,我最喜欢光脚走路。
他长久的望着我,眼底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。
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只有沉默。
下一秒,沈确的手机弹出消息打破尴尬的氛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变了脸色。
“闲鱼买家要来提货了。”
“我先把东西送过去。”
他顿了顿,“彩礼的事,等我回来再说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拿起车钥匙匆匆出门。
我从窗户看到沈确开着车出门,后座也空空如也。
之前我也好奇过,我和沈确不缺钱他怎么想起来在闲鱼出闲置。
而且我从来没见过家里少什么东西。
那时候他揉揉我的头笑得随意。
“就是没有用的东西才出闲置啊,要是能被你查觉到家里少什么了,那不说明我出的东西都是有用的吗?”
上一周本地大暴雨,我在公司突然高烧,浑身滚烫。
外卖平台关闭,我给沈确打电话也没有人接。
同事看我难受的厉害,好心提醒我可以上闲鱼看看有没有本地跑腿的可以买药。
我登录进去,恰好发现一个账号。
主页有各种东西。
有陪诊服务,猫咪寄养服务,代买药服务,还有各种各样的女生衣服款式。
主页的东西划也划不尽,看起来全都价格不菲。
可标价却统统都是0.8元。
我这才发现每位订单只有一位叫“许棠”的买家,评论也只有她。
谢谢沈老板今天的陪诊服务,今天来**肚子痛沈老板还额外附赠红糖水。
沈老板怎么知道我最近穷穷的,都没衣服穿了,谢谢这单的连衣裙。
……我一条条往下滑。
直到刷到一条顺风车的订单返图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。
沈老板知道我没车,专门开车送我去机场。
只不过这次要打个差评,副驾驶位上的晴天娃娃怎么丑得像鬼一样。
然后附赠了一张晴天娃娃的照片。
歪歪扭扭的带着粗糙的缝线。
那是我专门缝给沈确的。
我们异地的时候,沈确驾车三小时来看我却遇到了泥石流。
那种濒临失去他的恐惧让我至今都后怕。
那个晴天娃娃是我最卑微的期望。
他一只挂在车上,捧着我的手心真挚道。
我们要一直在一起。
直到这一刻,我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卖家就是沈确。
一瞬间,我脑海空白。
怎么会是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