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逃婚那晚,全城都在等着看盛家的笑话。
首富独女盛晚棠招金龟婿,原本该入赘的人是我。
可我嫌丢人直接跑了,结果路上出了车祸。
我家怕得罪盛家,转头又把我那个不受宠的弟弟江烬推了出去。
所有人都在嘲笑他。
一个退役拳王,粗鲁、没脑子、只会动手。
正好配去给人当上门女婿。
可没人知道我再睁眼时,就发现自己困在了我弟的身体里。
而他此刻正穿着我的订婚西装,被我爸妈推上盛家的婚车。
1.
江烬的拳头已经攥到发白。
浑身肌肉被箍在一件不合身的西装里。
我在他的脑子里醒了过来。
第一反应是荒唐。
逃婚逃了个寂寞,居然还得入赘。
我爸站在门口,满脸不耐烦。
“别摆这副死人脸,盛家的婚车已经到了。”
我妈亲手替江烬扣上了袖扣,嘴里却没有半句温情。
“你哥出了车祸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你替他走这一趟,是你该做的。”
江烬冷笑。
“所以是他逃的婚,凭什么最后要我来背锅?”
我妈脸色一沉。
“什么叫背锅?我们养你二十四年,轮也轮到你回报家里了。”
“你哥从小就优秀,你呢?除了打架还有什么用?”
江烬的呼吸瞬间粗了下来。
我知道他下一秒马上就要掀桌了。
他从小就是这样。
不服就打。
受辱就砸。
可今天不行。
盛家的车还在外面等着,盛家的人也在看我们家的笑话。
江烬要是在这里闹起来,他只会被他们按上“不懂事粗鲁没教养”的标签。
我在他脑子里开口:
“别动手别动手。”
江烬僵住。
“你谁?”
“你亲哥。”
他差点当场骂出声来。
我忍着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眩晕,继续说:
“我知道你想揍他们,但现在揍了可没用。”
“他们要你替我入赘盛家。”
“那你就去,成为盛家的上门女婿。”
“他们以后都得跪着求你。”
江烬在心里骂我:“你还有脸说话?”
我沉默了一秒。
倒也是。
如果不是我逃婚,今天被推上车的人就不会是他了。
可我现在没法从他身体里滚出去,也没法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。
我只能先让他把这桩婚事应下来。
江烬盯着镜子许久,忽然扯了扯领带。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那张嘴,到底能不能管用。”
半小时后,我们到了盛家老宅。
客厅里坐满了人。
盛晚棠不在。
先开口的是她的继母梁婉。
“江二少来了。”
一句话,就把江烬钉回了替补的位置。
旁边盛晚棠的堂叔上下打量了江烬,笑出了声。
“临时换人,**倒是会挑啊。”
“拳手出身,身体应该不错。”
客厅里有人低笑。
江烬脖颈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我立刻接管了我弟的身体。
我抬起眼,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无措和委屈。
“梁阿姨,盛叔叔。”
我声音放轻。
“我知道,今天换人让盛家不高兴了。”
“但晚棠小姐亲口同意继续这桩婚事,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吧。”
“您二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替补,是觉得她眼光不好,还是觉得她的决定不算数呢?”
梁婉的笑僵住了。
盛峤眯起眼看我。
江烬在脑子里骂我:“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阴?”
我回他:“这才哪到哪,你哥我这么多年的茶艺不是白练的。”
旁边律师递来了一份文件。
“江先生,既然人到了,请先签补充协议吧。”
我扫了一眼。
不许干涉盛家事务。
不许接触盛氏账目。
不许以配偶身份参与任何决议。
三个月内无条件服从盛家安排。
我轻轻笑了。
“大家怎么都这么急啊?”
律师皱眉:“这是流程。”
我抬眼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我还以为盛家至少招的是上门女婿。”
“原来只是要一个静音的摆件啊。”
空气一下安静。
盛峤脸沉了下来。
“年轻人,说话要注意分寸。”
我低头,语气更轻。
“抱歉抱歉。”
“我只是有点害怕。”
“毕竟一个还没进门的女婿,都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。”
“我很难不多想,盛家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。”
盛峤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。
所有人抬头。
盛晚棠站在二楼扶手边。
她看着我,声音清冷。
“把协议撕了。”
律师愣住了:“小姐?”
盛晚棠一步步走下楼。
“他是我选择的人,不需要签这种东西。”
她停在我面前,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。
“江烬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合法丈夫了。”
“谁让你难堪,就是让我盛晚棠难堪。”
江烬在我意识深处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我弟居然因为盛晚棠的话不好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