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重度宝宝病作精。
走路嫌累,我要坐百万级的保姆车;
吃饭挑剔,我要包下米其林三星的顶层;
就连半夜想看海,我也要闹着让沪圈大佬陆京泽连夜调私人飞机带我飞三亚。
所有人都觉得我作天作地,迟早要完。
直到陆京泽身边出现了一个独立坚韧的实习生。
她发着高烧陪他熬夜加班,帮他整理枯燥的数据,
不要加班费,只求学点真本事。
今天更是当着我的面,叉着腰展示自己刚拿下的订单:
“只会索取不会付出的女人,早晚会被抛弃,”
“陆总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战友!”
陆京泽淡笑着望向她,破天荒地没亲自来哄我。
我没闹,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张**朴素的脸。
这种吃苦耐劳的款确实比较少见。
可惜她经济学没学好。
不知道女人的作,就是在成倍叠加男人的沉没成本。
他在我身上砸下的每一份别墅、游艇、地产,
都注定了他在打算割肉那天,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......
“阮小姐,您这份昂贵的娇气,在资本市场上可换不来半点真金白银。”
范佩玖穿着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职业西装,脊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签好的千万级合同,眼底闪烁着毫无遮掩的傲气。
包厢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陆京泽的发小段怀德坐在对面,手里把玩着打火机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。
“佩玖这话糙理不糙,京泽,你平时就是把某些人惯得太没边了。”
“现在这年头,能给公司创收的女人才是稀缺资源,光会花钱的,街上一抓一大把。”
桌上的极品和牛正滋滋冒着热气,原本应该由陆京泽亲手切好、喂到我嘴边的。
可今晚,陆京泽那双向来骨节分明、只为我剥虾切肉的手,正平静地搭在范佩玖递过去的合同封面上。
他没有反驳范佩玖,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冷下脸斥责段怀德的多嘴。
他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唇角,目光落在那行工整漂亮的签名上。
“佩玖确实很有悟性,这个项目谈得很漂亮。”
我坐在陆京泽身侧,指尖轻轻拨弄着手腕上那只价值七位数的满绿翡翠镯子。
镯子撞在骨瓷餐盘边缘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京泽,我手酸。”
我软着嗓子,像过去无数次任性撒娇那样,将银叉往桌上一撂。
“这肉烤得太老了,嚼得我牙疼,我要吃城东那家现空运过来的蓝鳍金枪鱼。”
“你让司机现在去买,好不好嘛?”
若是换作从前,陆京泽早就放下一切公事,无奈又宠溺地**我的发顶,低声哄着:“好好好,小祖宗,只要你高兴,我让直升机去接都行。”
但此刻,包厢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陆京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“朝雨,别胡闹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没有多少重话,但那股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却像冰锥一样扎人。
“城东过去来回要三个小时,今晚是佩玖的庆功宴,大家都在。”
“你稍微懂事一点,吃饱了我们就回去。”
范佩玖闻言,嘴角牵起一抹得胜般的浅笑。
她适时地端起茶杯,姿态放得极其谦逊,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带刺。
“阮小姐要是实在吃不惯这些平民百姓吃的东西,不如我出去给您买碗燕窝?”
“不过陆总平时管理几千人的集团已经够累了,阮小姐作为枕边人,如果不能在事业上替陆总分忧,至少也别在这种时候添乱吧?”
她眨着那双清亮的眼睛,满脸都是为了陆京泽着想的坦荡。
段怀德立刻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啊,阮大小姐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别整天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。”
“人家佩玖高烧三十九度还在酒桌上替陆氏挡酒,你倒好,连口牛肉都嫌硬。”
“京泽,要我说,那套原本答应给某人的西郊马场,不如直接划给佩玖当奖金算了,人家配得上。”
我抬眼看向陆京泽。
西郊那个占地千亩的纯血马场,是半个月前陆京泽在拍卖会上高调拍下的。
当时他在无数聚光灯前,深情款款地揽着我的腰说:“我的阮阮喜欢骑马,这片地,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如今,产权证还没送进我的保险柜。
陆京泽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口,目光避开了我探寻的视线。
“怀德提的建议有道理。”
陆京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决定明天开会的时间。
“佩玖立了大功,理应重赏。”
“西郊那个马场,改天让法务做个变更手续,记在佩玖名下,也方便她以后接待外宾客户。”
包厢里的几个人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
范佩玖受宠若惊地站起身,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陆总,这太贵重了,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事!”
“我不要什么马场,我留在陆氏,只是想跟着您多学点东西,能成为您的左膀右臂我就心满意足了!”
陆京泽眼底的赞赏更浓了几分。
“拿着吧,这是你应得的,比某些只会索取的人强。”
某些只会索取的人。
这顶大**,终于还是扣到了我的头上。
我坐在华丽的真皮椅上,看着他们君臣相得、知己相惜的戏码,突然觉得有些荒唐可笑。
为了哄我高兴,陆京泽曾经在我身上砸过几千万的珠宝、上亿的豪宅,每一次都唯恐我不够作,唯恐他在我生命里的存在感不够强。
如今,一个不需要加班费、自愿当牛做**实习生,就让他开始算计起原本给我的承诺了。
男人不是变心了,男人只是找到了更划算的投资标的。
他以为他是在扶持一个独立坚韧的新欢,借此敲打我这个作天作地的旧爱。
可他忘了,资产折旧可以,合同违约,是要付违约金的。
我微微一笑,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掀桌子大哭大闹。
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拎起手边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包。
“既然陆总觉得我不懂事,那这顿饭我就不打扰各位庆功了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范佩玖,目光扫过她那张写满野心的脸。
“范小姐,马场的草皮每天都要从荷兰空运,人工养护一个月三十万。”
“希望你那份可怜的基本工资,能养得起陆总施舍给你的这片大草原。”
范佩玖脸色微变,咬着下唇看向陆京泽。
陆京泽终于放下了酒杯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阮朝雨,你非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吗?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朝他莞尔一笑。
“陆总,是您先毁约的,怎么反倒怪我翻脸不认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