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说,男友那双投保百万的手是为钢琴而生的。
他从不与人过多接触,握手都会让他忍不住皱眉。
就连我在酒吧被醉汉纠缠倒在他脚边。
他也只是冷淡扫了一眼,拨通报警电话,全程未碰我一下。
直到闺蜜回国,在机场被人调戏了一句。
矜贵冷持的他,竟发疯似的挥拳砸向对方。
我赶到医院时,
闺蜜正红着眼斥责他。
"你疯了吗?你的手不要了?不是说钢琴是你的命吗!"
沈遇白靠在墙上,语气淡淡。
"反正钢琴是为你学的,"
"你回国第一件事不是找我,这双手留着还有什么用?"
闺蜜问他:"那溪溪呢,她知道吗?"
沈遇白皱眉。
"员工只需要管好分内之事。"
我愣住了。
沈遇白最宝贵那双手,我比谁都清楚。
三年来,我追着他的演出跑遍世界。
演出行程是我排的。
练琴室的预约是我盯的。
他每场音乐会的场刊文案都是我一字一句写的。
哪怕手指上多一道红痕,我都无比紧张。
琴行的人都说,我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。
我以为是我懂他,
原来,
只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。
包里还有一张下周维也纳的门票。
是我提前三个月订的。
现在看来,没必要了。
……
我站在走廊,手里还拿着刚才的缴费单。
旁边一个护士凑近我。
"还不赶紧进去,你男朋友眼睛都快扑到别人身上了。"
周橙听见动静,快步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。
"溪溪,你真的应该管管你男朋友,他这样多吓人啊,我都差点哭了。"
我看向沈遇白,
平日里冷淡疏离的人,
如今视线却紧紧追寻着周橙。
仿佛她一句看似指责的话都是什么天大的甜头。
看我不说话,周橙转头作势要往沈遇白受伤的右手戳。
"让你冲动!现在知道痛了吧?"
"别碰!"
三年的习惯。
我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等反应过来时,手已经攥住周橙的手腕。
周橙红了眼,还没说话。
沈遇白眉头先皱了起来。
"她又不是故意的,你至于这么凶?"
说完,低头看着周橙,语气无奈。
"没那么容易坏,你哭什么?"
周橙咬着唇,不肯抬头。
我站在两人中间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恶人。
那一刻,突然就觉得好累。
赶来医院好累。
这三年,好累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,助理探出半个头。
"老板,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。"
沈遇白的车就停在门口。
我打开副驾驶的门。
一支未合上的口红明晃晃的摆在车台上。
我啪的一声关上车门。
回了后座。
接下来的一路都很安静。
送完周橙,沈遇白对助理说:"她淋雨了,开快点。"
我握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。
到公寓楼下。
我推开车门,脚刚踩到地面。
眼前猛地一黑。
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扣住我。
他目光从我湿透的肩头掠过,眉心微蹙。
"刚刚怎么不说?"
我心口微动。
可下一秒,他的话让我彻底定住。
"感冒了不要传染给周橙,她刚回国,容易水土不服。"
我没再停留,挣开他的手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