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透着一股很淡却刺鼻的铁锈味。像血。
“今晚八点,红叶庄园。夏晚秋。”
下面还加了一行小字:只备了一双碗筷,请独赴。
顾轻舟拄着铝合金拐杖站在门缝外。他没敢往里看。
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,咽了口唾沫。喉结上下滑动。
“林董,这女人碰不得。”
顾轻舟压着嗓子,怕惊动屋里的苏清雪。
“东海市上不了台面的烂账,全靠她洗。人称黑寡妇。”
林辰把信纸翻了个面。“吃人不吐骨头?”
“连渣都不剩。”顾轻舟抓紧了拐杖把手。
“她克死了三个老公。三个都是身价过百亿的商界大鳄,没一个活过新婚夜。”
顾轻舟抬头看着林辰。
“东海市的地下资金盘,一半是她在控。她点名让您一个人去,八成是想切赵家那块肉。我让冷锋带队在外围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林辰随手把那张带血味的信纸揉成一团,扔进旁边的金属垃圾桶。
纸团撞着桶壁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去会会她。”
晚上七点半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盘山公路的半山腰。这里连路灯都没有,树影被车灯拉得老长。
两扇三米高的生锈铁门挡在前面。铁栅栏上缠满枯死的藤蔓。
林辰推开车门。
山风灌进没有扣好的西装外套里,猎猎作响。
“在这等。”他对着驾驶座的冷锋丢下一句。
独自往前走。
铁门从里面发出沉重的摩擦声,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穿黑马甲的老头提着一盏防风煤油灯,一言不发地引路。
庄园里没开大灯。几盏地灯发出惨白的冷光。
院子正中是个干涸的喷泉池。池底堆着厚厚一层发黑的落叶。
林辰踩在青石板上,嘎吱作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