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奶,糯糯抱着兔子窝进书房沙发。
她本来还想陪爸爸工作,可小脑袋一点一点,很快就睁不开眼了。
谢沉舟走过去时,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。
“妈妈……”
糯糯蹭了蹭兔子耳朵,声音很轻:“妈妈也会陪糯糯睡觉。”
谢沉舟脚步停住。
小姑娘闭着眼,又含含糊糊地说:“妈妈说……爸爸声音好听。”
书房彻底安静下来。
谢沉舟看着她的脸,越看越像姜晚棠。
眉眼像,嘴角像,就连睡着以后轻轻皱眉的样子也像。
心疼是真的。
怨也是真的。
他弯腰替糯糯盖好薄毯,目光停在她怀里的旧兔子上。
兔子的绒毛已经洗得发白,一只耳朵还缝过两次。糯糯身上的衣服也不合身,袖口短了一截,小鞋边缘沾着洗不掉的旧泥。
谢沉舟忽然想起,她被**送来时,书包里只有半包饼干、一双袜子和一把小伞。
这三年,她们到底过着什么日子?
姜晚棠既然决定瞒着他,为什么又让糯糯带着玉扣来找他?
是走投无路,还是另有安排?
这些问题像细密的刺,一根根扎进他心里,却没有任何人能给他答案。
姜晚棠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
手机屏幕亮起。
谢沉舟沉默片刻,给谢知野发去三条消息。
“查姜晚棠当年的怀孕记录。”
“查她离开前,有没有联系过我。”
“还有,查那份药到底怎么到我手里的。”天彻底亮后,糯糯是在书房沙发上醒来的。
她睁开眼时,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,旧兔子端端正正躺在旁边,连被她压扁的耳朵都被人理好了。
书桌后却没有人。
糯糯抱着兔子跳下沙发,光着一只脚找了半天,才从桌子底下找回被自己踢掉的小袜子。
等佣人替她洗漱完,谢沉舟已经坐在餐厅主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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