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医疗团队冲进房间。
医生跪在血泊旁,用仪器检查我的胎心。
裴修远也爬到担架旁。
他紧紧抓着我的手,哭着重复:
“救宝宝。”
“医生叔叔,救棠棠和宝宝!”
他的声音那样急切。
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那通电话,或许我真的会相信,他舍不得这个孩子。
救护车一路疾驰。
到达医院后,我被直接推进手术室。
医生刚要为我注射保胎药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接听后,神色逐渐变得为难。
“可是沈小姐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……”
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,医生沉默下来。
我心底刚刚升起的不安,瞬间变成恐惧。
“为什么不**?”
医生的眼神出现一丝不忍。
“苏娇娇小姐突然痛经,资深的妇产专家都被调去替她会诊了。”
“您的手术方案也临时发生了改变。”
我浑身发抖:
“可是我的孩子还活着!”
“你们不能因为裴修远的一句话,就把他从我身体里挖走!”
没有人回应。
剧烈的疼痛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我的血肉。
我能清楚地感觉到,那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,正在被一点点从身体里强行剥离。
“不——”
我被绑在床上,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盛满鲜血的托盘,被护士匆匆盖上白布,送出手术室。
灯光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