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苏知夏的语气带着妥协,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人。
“他以前身体不好,最近也经不起刺激。你别把事情闹到他面前去。”
我握着手机,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走到这一步,她先担心的,还是我会不会影响江屿。
我问她:“苏知夏,你没有别的话要说?”
“你不该先告诉我,为什么一边让我和你攒婚房,一边嫁给别人?”
电话那头沉默很久。
再开口时,她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婚房本来就是个善意的谎言。”
“我没想到你真能攒出那么多钱。”
我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,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她却还在继续。
“陆承川,我也穷过,我知道穷是什么滋味。公司卡在最关键的时候,只有和江屿结婚,我才能拿到融资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我笑了一下,眼泪却顺着脸往下掉。
“没得选?”
“那我算什么?”
苏知夏沉默几秒,才说:“你和我一样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可能一辈子这样过。”
“我得往上走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我反而不抖了。
我想起这五年。
白天上班,晚上跑车。冬天在高架上等单,手冻得发麻;夏天舍不得开大空调,怕多费一点油。
有次接到醉汉,被吐了一身。我蹲在路边洗外套,洗到半夜。
还有一次收工回出租屋,有人一路跟到楼道口。我吓得浑身发抖,给苏知夏打电话。
她抱着我,说再忍一忍。
她说,等我们有了房子,就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