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禾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池崇安看着她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泪痕还没干,眼眶红着,鼻尖也红着,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细白的牙印。
那目光里有惊惧,有羞愤,还有一丝……困惑。
“……您、您什么意思……”
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沾着滚烫。
苏禾感觉自己整张脸像被按进了沸水里。
池崇安没立刻答。
他往沙发背上一靠,胳膊肘支着扶手,指节曲起来托着腮,眼皮半垂,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她。
“我说的是哪国话?”
他慢悠悠开口,嗓音里带着点懒。
“还是你耳朵自带过滤,专挑听不懂的听?”
苏禾急了。
两手在身前绞来绞去,指腹搓得发白,嘴唇张了几回,憋出来的全是气音。
好好一个人,愣是被这几句话逼成了哑巴,只差没比划手语。
池崇安从沙发上欠了欠身,把两条长腿换了个交叠的方向。
“卫生间门口我拦你,是不想让你撞见里头的人。
那小子是你们班教官,真让他知道你听了他墙根,后面几天军训,有你受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衣领处,
“你打我跟前过,我闻着你身上有股铁锈味。干这行的,对血腥气敏感,闻着了就多琢磨了一嘴。”
苏禾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。
先前那些恐惧、猜疑、羞窘,一瞬间全成了愧疚。
“那……那您可以直接跟我讲的……”
她声音细得像蛛丝。
池崇安摊了下手,掌心朝上,那个动作透着点无奈。
“直接讲?当着几百号人,我喊你去厕所?
还是走到半道上,我跟你说:走,带你去换片卫生巾?
哪种**,听着不像**?”
苏禾不吭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