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,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怎么突然打电话?”
“没事,就问问。”
他笑了一声,没追问。
挂电话前,他说了一句:“后天**忌日,别忘了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那天夜里,我打开保险柜。
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,封口的胶带已经发黄。
袋子里有两份文件。
第一份,是二十年前那天林远洲签字提交的《飞行天气评估报告》。结论栏写着四个字:不宜起飞。
第二份,是同一天,*****城南观测站的逐时气象实况记录。
能见度:大于十公里。云底高:三千米以上。风速:五节。
万里晴空。
这两份文件,我花了七年才找齐。
一份来自***旧档案库,一份是我去***调的存底。
它们从来没有被放在同一张桌子上比对过。
因为今天下午六点,远洲航空的董事会秘书给***纪检组打了一个电话。
投诉首席考核官林砚“涉嫌****,公报私仇”。
我等这个电话,等了很久。
2
第二天上午,纪检组的赵明打来电话。
“林砚,远洲航空投诉你了,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们说你否决宋瑶的晋升没给合规的书面理由。”
“书面理由今天走系统,我会写清楚。”
“还有件事,林远洲本人要来局里,就在今天下午。”
我握着电话没说话。
“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?”赵明的声音放轻了。
“不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