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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闺房本就不大,如今更显拥挤了。
萧临渊很快扫完屋中摆设,同他想象中一样简朴。
衣橱和玫瑰椅一看便不是配套的家具,倒像是临时拼凑的装扮。
她在钟家确实过得不怎样。
可惜,嫁给萧景胜那混帐,日后在侯府也会受委屈。
“夫君可是乏了?可要在此歇歇?”钟挽云略有些窘迫地红了脸,仰头盯着他笑。
“适才为何提及好东西与你犯冲?”
钟挽云有些心虚地晃了下眼神,又抬眼望向他:“夫君没看出来我在狐假虎威吗?我八岁那年因为吃芫荽呕吐过,母亲当时便如此挖苦我。”
萧临渊蹙眉:“此言不妥。”
钟挽云一怔,满眼疑惑:“为何?”
她刚才若忍气吞声,嫡母只会变本加厉。
萧临渊看她一派天真,好心释疑:“与人相处自当设防,你我虽为夫妻,眼下和睦,日后如何却不知。你事事坦言,他日若生罅隙,这些琐事都会成为我攻讦你的利刃。”
钟挽云愣了片刻,原来他不是在为嫡母说话。
她莞尔一笑:“夫君不会的。”
萧临渊:“如此信我?”
“我听说观人者,不观其大节,而察其日用细行。夫君这几日虽忙,却还是抽空点拨我、教我为人处世之道,足见夫君品行高洁。何况夫妻本就该相扶相持,我当然信重夫君。”
钟挽云一口一个“夫君”,听得萧临渊万般无奈。
他轻叹一声。
钟挽云邀他坐下说话,萧临渊颔首,坐了一张玫瑰椅。
钟挽云在旁边另一张椅子坐下。
两把椅子离得近,萧临渊落座后又略略岔开双腿,袍摆轻晃,似有若无地轻拂在钟挽云的裙摆上。
钟挽云垂眸看着,嘴角不由得扬起。
“都读过什么书?”萧临渊想起她言辞有物,坐定后便随口问起。
钟挽云未作隐瞒。
她八岁之前舅家尚能送财帛给钟家,所以她彼时也能和嫡出兄妹一起开蒙读书,寻常的四书五经都读过。
“日后与人交谈,不必如此掏心掏肺。”
“你是夫君,不必设防,夫妻之间本就该坦诚相见。”
萧临渊想说防一防也未尝不可,只是耳边却一直回荡最后四个字。
坦诚相见吗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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