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纾琬替他拉好被子,才在他身边躺下。
贺禹州侧过身,手臂慢慢朝她伸过去。
“别乱动。”林纾琬抬手拍开他的手。
“我就抱一下。”贺禹州又把手伸过去,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,“你不让我抱,我睡不着。”
林纾琬侧过脸看了他一眼。
贺禹州立刻安静下来,手臂停在半空,像是在等她发落。
过了片刻,林纾琬收回目光,没有再阻拦。
贺禹州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,他把脸埋在她颈侧,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,唇角轻轻扬起。
窗外夜色沉沉,半山别墅重新归于寂静。
清晨六点,天色还没有完全亮。
林纾琬睡得很沉,贺禹州睁开眼,侧过头看了她片刻。他头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,坐起身时,颅内仍传来一阵闷胀。
他没有出声,只用手撑住床沿,慢慢坐直。
床垫轻轻陷下去,林纾琬依旧没有醒。
贺禹州赤脚下床,披上外套,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连日以来,她第一次没有被半点动静惊醒,眉心也难得放松下来。
他放轻动作,带上了房门。
楼下客厅,陆沉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去,立刻站起身,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
“三爷,你怎么下来了?大嫂讲过,你现在不能乱走哦。”
“没事,我只讲几句。”贺禹州走到沙发旁坐下,抬手按了按眉心,伤口带来的不适仍未消散,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。
陆沉站在一旁,见他神色还算稳定,便没有继续劝。
贺禹州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两下,抬眼吩咐,“昨晚讲到的事,我补充几个点。”
陆沉取出笔记本,站直身体,“三爷,你讲。”
“你们查到的东西,还漏了不少。”贺禹州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指间转了一圈,“第一,查海外汇款。”
他停下动作,目光落到陆沉脸上。
“你再让阿礼去查,如果账户经过几层转手,暂时找不到实际持有人,就把汇款时间、金额、经手人全部列出来,查不到名字,就查钱最后流向哪里,钱不会自己消失的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陆沉低头,在本子上记下要点。
“阿廷那边,让他查航运。”贺禹州的声音压低几分,“从半年前开始,所有进入港岛的医疗药物、医疗器械和化工原料,逐船查,船名、报关公司、收货仓库、经手人,还有最后去向,全部对上,尤其是那批被我拦下来的劣质进口药。”
他捻了捻手中的钢笔,继续说道:“不要只查贺氏名下的船,二哥控制的航运公司、海外贸易公司,还有那些表面上同贺家无关的空壳公司,一并查清楚。”
陆沉抬起眼,神情多了几分谨慎,“你怀疑二爷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