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,你每周来两趟,一次也不多,四百毫升。”
我攥紧了安全带,“霍砚,我怀着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眼睛都没转,“若薇要输多久,还没个准数,你要理解。”
“你先顶上。等她好利索,再说。”
“抽血会伤到孩子的。”
“孩子哪有那么金贵。”
他冷笑一声,“我看你就是对若薇有偏见,不想救她。”
我闭上嘴。
有些话,说第二遍就贱了。
车窗外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我数着路灯,把火往下咽。
当年我妈病重,等一个配型等了大半年。
最后没等到。
我就是在她的病床边,学会了往血站发报名表。
发一张表,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指望。
我信了这个,信了很多年。
后来结婚,我把那个几百万粉的账号停了。
没想到,手艺还在,报应也还在。
那天夜里,我在卫生间吐到腿软。
镜子里那张脸,白得像纸。
我摸上肚子。
六个月了。
再熬三个月,他就能哭出声。
我扶着洗手台想了很久,最后还是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。
“你好,我想预约手术。”
“顾小姐。”那头顿了一下,“这是你第九次预约了。”
“前八回,你人都到手术室门口了,又反悔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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