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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清抿了抿发白的嘴唇。
“那怎么办,家里半粒米都没了,夫君要是饿着,又该心烦了。”
“你男人还没死绝呢,轮不到你来操心口粮。”
季博达伸手碰了碰她满是泪痕的脸,粗糙的指腹替她擦开湿痕。
苏婉清没有躲,脸上浮起一点热意,声音仍旧发颤。
“夫君,外面都在**人,树皮也快被剥光了,你能去哪儿找吃的?”
“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,你就在屋里待着,别往外跑。”
他故意把脸板起来。
“妾身听话,妾身就在床上给夫君暖被窝,夫君早些回来。”
季博达没再接话,起身走到漏风的墙角翻找。
前世在野外讨生活的本事还在脑子里,原身留下的这副身板虽然亏空,骨架倒还壮实。
灶膛旁落着一截烧黑的老竹子,旁边还有半卷从破渔网上拆下来的麻绳。
“家里有针么?”
苏婉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递来一根锈迹斑斑的绣花针。
“夫君要针做什么?”
“给你钓大鱼吃。”
“河面冻得厚,哪里能钓上鱼来,夫君可别踩塌了冰,掉进水里。”
“少说两句,老实待着,看你男人怎么弄肉。”
季博达抄起柴刀,把老竹劈成韧性足够的细条。
他又生起一小撮火,将绣花针烧得通红,借着竹条的硬劲把针尖别成倒钩。
针尖弯得不算漂亮,胜在结实。
地窖底下还藏着一只烂坛子,里面剩了几颗发霉的麦粒,带着酸味。
他把麦粒包进怀里,收拾好麻绳、竹条和柴刀,推开破烂的门板。
风雪迎面扑来。
村里的泥路被白雪盖住,两旁的土屋没有炊烟,门缝里也透不出灯光。
季博达一路走到村东头的回水*。
宽阔的河面早已结成冰盖,水流回旋的位置,冰层颜色比旁边深了一些。
他挑了块背风的岩石,抡起柴刀和硬石块砸下去。
冰碴四处飞,虎口也被震得发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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