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,
“等我把初栀送走,再来跟你算账!”
周珩等参与者,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,只能跟着顾廷晏出门。
停尸间里,我爸躺在铁床上。
顾廷晏站在床前重重跪了下去。
十年前他求娶我时,也是这样跪在我爸面前,发誓要护我一生一世,绝不让我和家人受半点委屈。
可现在,他亲手毁掉了一切。
顾廷晏眼眶通红,颤抖着出声,
“爸,我来接您回家了。”
他把三具遗体全都接回顾家老宅,直接搭起了灵堂。
为了让我弟体体面面离开,他花重金请来最顶级的遗体修复师。
修复师在房间里整整忙了一天一夜,将我弟碎裂的骨头一点点拼接固定,缝合好皮肉,化上干净的妆容,换上了崭新的西装。
三口棺木并排停放在灵堂中央。
顾廷晏跪在最前面,一遍又一遍烧着纸钱,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。
我飘在半空,冷冷看着他赎罪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有人不停的呼唤我。
我回头看去,整个人僵住了。
我爸和我弟正并肩站在那里。
我弟脸上的血迹全没了,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的十八岁的少年。
我爸也不再被透析管折磨,脸色红润。
“爸!小航!”
我哭着扑了过去,用力抱住他们。
我跪在他们脚边,
“对不起……都怪我!是我瞎了眼,是我爱错了人,信错了人!是我害死了你们,我把整个家都毁了……”
我弟蹲下身,轻轻抱住我的肩膀。
“姐,你别哭啊。”
“我跳下去的时候一点都不疼,真的,考上大学我很开心,能当你的弟弟,我从来没有后悔过。”
我爸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,掌心温暖如初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