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,不太像混黑的。
阎恣年叼着烟,眼皮懒懒一撩,目光在那男人身上停了半秒,又不着痕迹地移开。
神态从容不迫又闲适,赫然是天生的座上宾,只管等人敬。
邹兕宗摘了墨镜,径直冲着牌桌走过来。
“阎恣年!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,“***什么意思?西环那三个仓,是不是你叫人去掀的?”
阎恣年吐出一口烟。
“海关找上门你不去查**,跑来找我?”
他懒声道,“蠢成你这样,不被人端才叫奇迹。这是仓被掀了,脑子也一起被掀了?”
“丢,你少**跟老子装蒜!除了你,谁还敢动我的东西?”
“那可多了。”
阎恣年掸了掸烟灰,“差佬(**)、**局、廉政公署,还有你那几个被你拖欠了半年工钱的马仔。”
“你邹兕宗仇家遍布全港,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。”
邹兕宗脸都绿了,正要发作,余光却忽然扫到了牌桌对面的那道身影。
只见女孩坐在串灯底下,乌发垂肩,正低头喝果汁。她今日穿了一件古典的白缎旗袍,清雅如水,绸滑布料裹着纤妙至极的身段。
佳人柔丽婉约,冰肌玉骨。
邹兕宗的火气瞬间灭了一半,眼睛唰地亮了。
“哟。”
他拖长了尾音,舌尖顶了顶腮,那副表情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“小美人,又见面了。”
时暮雪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邹兕宗也不恼,反倒觉得更有意思了。
拉开她旁边的椅子,一**坐下,一股浓烈的**水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。
单善默默往另一边挪了挪,捏住鼻子。
“打牌啊?”
邹兕宗哼笑,“算我一个,我陪靓女玩几把。”
“滚**一边去。”
阎恣年终于冷了脸,气场淡漠冷峻得可怕,嚣张乖戾,狠进了骨子里,“她对**过敏。”
邹兕宗一愣,随即眯起眼,目光在阎恣年和时暮雪之间来回扫了两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