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辞握住她的手。
“若岳母不假死,她定会追查昭儿的死,早晚查到那味寒毒是我放的。”
我看着手中未抄完的往生经。
母亲为嫡姐假死,谢砚辞为她杀了昭儿。
原来他们才是一家人。
我合上经书。
既然从未被他们当作家人,我也不必再留在这里,强求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从今往后,他们一家团聚。
我自寻去处。
......
我刚走出护国寺山门,小腹便传来一阵绞痛。
眼前的石阶晃了晃,我扶住香樟树,掌中的经书落进泥水里。
侍女青黛慌忙扶住我。
“娘娘,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“别惊动王府。”
我攥住她的手。
“带我去医寮。”
医寮里的女医替我诊了三次脉。
她抬头看我,神情迟疑。
“夫人已有近两个月身孕。”
我怔怔地望着她。
昭儿去世后,我寒气入体,太医说我此生恐怕再难受孕。
谢砚辞曾抱着我,替我擦去眼泪。
他说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。
他说只要我还在,他便别无所求。
我竟又有了他的孩子。
这个孩子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到来,像一只柔软的小手,抓住了即将沉入深渊的我。
女医却没有向我道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