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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卫猛然抬头。
我却在他开口前打断了他。
“不必告诉崔行晏。”
如今再告诉他,又有什么意义。
孩子不会回来。
兄长也不会回来。
我只是突然不想再让我的孩子,成为他判断我是否说谎的又一个证据。
侍卫从怀里取出一封手令。
“夫人若不肯回去,大人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最后一辆粮车没能按约定的时辰抵达。”
“将军的后事,便暂且不必办了。”
我指尖一颤,猛地撑起身体。
腰间刚结住的伤口再次裂开。
鲜血顺着中衣渗了出来。
军医赶忙扶住我。
侍卫像是没有看见,只将手令放到榻边。
“夫人什么时候想明白,什么时候回城。”
2
兄长的遗体是在两日后运下雪山的。
那日我高热未退,才喝下半碗药,便听见帐外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我扶着床沿起身,刚走出军帐,便看见十几名残兵跪在风雪里。
他们身后停着一副用旧门板临时钉成的棺木。
棺木太薄,边角还凝着没有擦净的血。
领头的副将红着眼,将一把断刀捧到我面前。
“夫人,我们把将军接回来了。”
我伸手去碰那把刀。
指腹才落上去,整个人便止不住地发抖。
从小到大,兄长从不肯让我碰他的刀。
他说刀上沾血,姑娘家碰了会做噩梦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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