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袋子里,躺着一只空了的百草枯药瓶,和一支录音笔。
霍霆深接过录音笔,手指颤得几乎按不下播放键。
终于,沙沙的电流声过后,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停尸房里响起。
“我不知该把这些话说给谁听。阿深死了,妈死了,妹妹也死了,现在我也快死了。”
“十八岁那年,阿深把我从黑市买下来。从那天起,霍家就是我的家,阿深就是我的命。”
“可我没用,没能守住霍家。”
“我想了想,这条命是阿深给的。”
“所以我喝了药,去陪他。”
“霆深,你别怪我。到了下面,也别恨我。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停尸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滚烫的泪水顺着霍霆深的脸颊滑落,砸在我冰凉的手背上。
我飘在半空中,静静看着他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心里,说不上是难过,还是释然。
轻轻叹了口气。
十八岁那年,他把我从黑市买回来,救了我一条命。
如今,这条命,还给了他。
我们两清了。
下辈子,就别再相遇。
霍家举行葬礼那天,香江下了整整一天的雨。
黑伞连成一片,哀乐声压着哭声,沉沉笼罩整座墓园。
忠叔的儿子跪在灵前,将父亲用了几十年的那把刀放进棺中。
“爸,您总说这把刀要留给我。儿子不孝,没能接您回家。”
他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阿诚的父亲抱着儿子生前的衣服,哭得几乎站不住。
尸骨残缺,连完整入殓都做不到。
他只能立了衣冠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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