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,她正在菜场。
"念念,这么多钱转我这儿干啥?"
"朵朵的救命钱,放你那儿我踏实。"我说,"谁来问,你就说不知道。"
我妈沉默了两秒:"周成要动这笔钱?"
"妈。"
"懂了。"她挂了电话。
姜还是老的辣,一个字都没多问。
旧卡里,我留了两万零头。
数字要好看,戏才真。
下午,唐莉带着小宝上了门,拎着一袋打折橙子。
"嫂子,我来看看你。"她进门就笑,眼睛却把我们家客厅扫了一圈,"你们这房子朝向真好,比我们看的那个学区还敞亮。"
进厨房倒水,她状似无意地问:"嫂子,那三十万……明天能到账吧?房主那边催得可紧了。"
"放心。"我把水杯递给她,"周四之前,一分不少。"
唐莉捧着杯子,眼睛亮得吓人。
这个眼神我太熟了。
上一世,她数我卡里那三十二万的时候,就是这个眼神。
客厅里,小宝满屋子疯跑,一头扎进朵朵的玩具角,把朵朵**的小兔子塞进了自己兜里。
那是朵朵化疗时抱着不撒手的那只。
我走过去,从他兜里把小兔子掏了出来。
"小孩子嘛,一个玩偶。"唐莉笑着打圆场,"回头姑姑给他买十个。"
"妹妹说得对,一个玩偶而已。"我把小兔子放回柜顶,笑着看她,"所以,不给。"
唐莉的笑僵在脸上。
她给周成使了个眼色,又凑过来拉我的手。
"嫂子,还有个事……小宝的户口,能不能先迁你们这儿?就挂一阵子,等买了房立马迁走。"
"行啊。"我说。
她准备的一车话,又没用上。
临走的时候,小宝在门口喊了一嗓子。
"妈妈!是不是买了房,爸爸就能天天来接我放学了?"
屋里静了一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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