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皇后离世,姜氏便势弱,无法再与沈氏抗衡,娶姜至,虽不顶用,却仍能让姜沈两家势均力敌。
既兑现了承诺,又能稳住沈家,何乐而不为?
至于年龄与伦理,在皇权与朝堂稳定面前,不值一提。
他依旧握着皇后的手,沉声道:“皇后,你可想清楚了?”
“咳……咳咳!”皇后又猛烈咳嗽起来,咳出许多鲜血,甚至从鼻子里溢出来。
她死死抓着昭庆帝的手,固执道:“很、很清楚,臣妾就、就这一个心愿,陛下……答应臣妾。”
“好,朕答应你。”昭庆帝轻叹一声,目光落在姜至身上。
这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,罢了,暂且先应了皇后,日后再做打算。“姑母~”姜至见昭庆帝竟然同意,彻底慌了,眼泪汹涌而出,“我、我不要嫁,我心里有人了!”
“我的阿至,姑母也是为你好,日后,你万事要听陛下的话,好好活下去。”
皇后看着她,眼中满是不舍,话音落下,手猛地一垂,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昭庆帝立刻唤了外面候着的太医,殿内瞬间乱作一团。
片刻后,太医们跪了一地,为首的太医声音颤抖:“陛下,娘娘……殁了!”
“姑母~”姜至眼前一黑,跌坐在地,泪水模糊了视线,整个世界仿佛都崩塌了。
“母后!”殿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声,二皇子秦玉凛风尘仆仆赶至。
他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,锦袍沾满泥水,风尘仆仆的模样,气息急促,终究还是没能见到皇后最后一面。
他“噗通”跪倒在床榻边,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却浑然不觉疼。
双手死死攥着床榻边缘,直接泛白得几乎要捏碎木头,额头抵着床沿,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,肩膀剧烈颤抖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昔日沉稳的皇子,此刻只剩下无助与崩溃。
姜至强撑着起身,走到他身旁,轻轻扶他起来,声音沙哑:“表哥。”
昭庆二十年,皇后姜氏于长秋宫病逝,昭庆帝哀痛不已,敕封姜氏为孝慈皇后,葬入帝陵。
而姜至的命运,也在这一刻,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。
代表皇后薨逝的钟声,沉闷而悠长,传遍宫廷内外,穿透了深秋的雨幕。
顿时间,上京街头百姓纷纷伏地朝宫闱方向跪拜,抽泣声顺着雨丝蔓延,连街角的商铺都早早闭门,不见半分烟火气,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悲戚之中。
钟声响起后,宫内上下立马进入丧仪状态。
各宫嫔妃、皇子公主需立即换上素服,冒着****纷纷赶往长秋宫,连脚步声都透着沉重的压抑,不敢有半分逾越。
钟粹宫内,烛火通明。
丧钟响起的那一刻,沈婉莹紧绷着的那根神经骤然一松,
她整个人跌坐在贵妃椅上,捏着一只龙凤玉镯,得意又不屑。
“姜雁君,你输了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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