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欠下这份人情,往后行事必然要承高育良的情,投桃报李。
等到沙瑞金真正空降汉东,面对联手的汉大帮和秘书帮,纵使他有通天的本事,也插不进手来。
到时候,别说沙瑞金,就是那个侯亮平,又能在汉东翻出什么浪来?
赵瑞龙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热气,唇边浮起一丝成竹在胸的浅笑。
汉东这盘棋,他步步都要走在别人前头。
……
山水庄园的会客厅里,窗外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,微风从湖面拂来,带着**的水汽。
红木茶桌旁,赵瑞龙、祁同伟、高小琴三人围坐,高小琴熟练地洗盏斟茶,动作行云流水,茶香在厅堂里袅袅升腾。
高小琴给赵瑞龙斟满一杯,轻笑一声开口:“瑞龙,如今一切安排妥当,该处理的尾巴都处理干净了,该断的关系也断得利索,这下总该放心了吧?”
赵瑞龙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,浅啜一口,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狮子搏兔,亦需全力。那位可不是一只兔子,是一头盘踞在汉东上空的老虎。眼下事情尚未真正落定,一切都还不能下结论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底掠过一丝**,“京都有新情况传来,应当能牵住他们部分视线。”
祁同伟闻言,精神一振,放下手里的茶杯:“什么新情况?”
赵瑞龙放下茶盏,声音平缓:“侯亮平那边遇上了麻烦,一时半刻抽不开身,暂时来不了汉东。”
祁同伟脸上慢慢绽开笑意,连日来绷着的那根弦仿佛松了几分。
侯亮平是最高检派来查案的急先锋,办事雷厉风行,最是棘手。
他若被别的事缠住,汉东这边就多了缓冲的时间,足够他们从容布局,把该藏的藏好,该断的断净。
“好。”祁同伟舒了口气,“他晚来一步,我们就多一分从容。”
赵瑞龙看着祁同伟,正色嘱咐:“祁哥,眼下有几件事要你出面。
第一,和高育良**通气,先把丁义珍这件事压下来,越低调越好,别让**继续发酵,更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借题发挥。
第二,等风声过去,再主动去和李达康商量,等那位空降兵真正到汉东之后,高**与李达康必须通力合作,抱成一团。”
祁同伟微微皱眉,有些迟疑:“瑞龙,你也知道,育良**和李达康两人嫌隙多年,面和心不和,在汉东斗了这么久,明里暗里过了多少招。这样的人,真能合作得起来?”
赵瑞龙笑了,语气笃定:“祁哥,你要知道,这两个人不是蠢货。他们斗归斗,可心里都明镜似的,一旦斗得两败俱伤,白白让空降兵捡了便宜,那是谁都不愿看到的结果。
况且,那位新来者的目标,本来就是我们赵家。
对高育良来说,那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,随时可能斩下来;对李达康而言,他最想做的事,就是降低丁义珍事件对自己的影响,保住光明峰项目,保住自己头上的**。
两个人目标不冲突,又有共同的对手,有了这个基础,何愁不能合作?”
祁同伟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,心中暗自惊叹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人看事竟然如此透彻,把高育良和李达康的心思都算得明明白白,连他们各自的软肋和诉求都拿捏得清清楚楚。
这份眼光,实在毒辣,远**这个浸**场多年的老手。
两人又饮了几杯茶,茶过三巡,祁同伟忽然问道:“瑞龙,等这场风波过去之后,你难道就不打算进体制内,谋个一官半职?以你赵家的根基,加**自己的本事,真要走仕途,前程不可限量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