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北城那天,黎晚星在动车上睡了一路。
商务车厢的座椅放得很平,她裹着程屿上次落在她这儿的西装外套当毯子,睡得天昏地暗,列车员来送零食都没醒。
到站时她被广播吵醒,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对着手机前置镜头扒拉了两下睡乱的刘海,拎着箱子往外走。
刚出闸机口,就看见程屿站在接站人群的最前面。
他穿了一件深色大衣,里面是件浅色高领衫,头发剪短了些,露出干净的额头,下巴上那点青茬刮得干干净净,整个人清清爽爽的,是特意收拾过。
只是人瘦了一圈,眼窝微微陷下去,下颌骨的线条比一个月前更分明了。
“星星。”
他叫她名字的时候,眼睛里全是笑意,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。
黎晚星松开行李箱的拉杆,小跑过去,到了跟前又猛地刹住,仰起脸打量他,眉头一皱。
“老公,你瘦了好多。”
“想你想的。”程屿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上她的腰,低头看她,语气里带着点委屈,“工地上伙食不好,天天念叨你做的***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做过***?那是阿姨做的。”
“那就念叨你点的***。”
黎晚星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,踮起脚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指腹蹭了蹭他的颧骨,确实比之前硌手了。
“回家给你好好补补。”她松开手,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,小声嘀咕,“怎么瘦了还变好看了。”
程屿听见了,低头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那宝宝多看几眼,不收钱,只在床上收利息。”
黎晚星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,耳朵尖却红了。
程屿笑出声来,揽着她往外走,他的手搭在她腰侧,拇指隔着毛衣的布料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。
黎晚星半边身子靠在他怀里,仰着脸跟他说话,问他工地上怎么样,手底下的人听不听话,有没有按时吃饭。
程屿一一答了,答得很认真,偶尔低头看她一眼,目光从她额头滑到鼻尖,再滑到她说话时微微翘起的嘴角,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没看到的都补回来。
上了车,程屿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杯还温着的奶茶递给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出门前点的,算好你到站的时间。”程屿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过来,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,“喝吧,还是温的。”
黎晚星捧着奶茶吸了一口,芋泥的甜在嘴里化开。
她侧过头看程屿,他正专注看着前面的路,侧脸线条利落,下颌骨的轮廓明显了,但那股子温和干净的气质还在。
“阿屿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在工地上天天吃盒饭?”
“差不多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