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晚轻轻蹙眉。
薛无安说的这些事情,都是上一世的她从未听说过的。
她只隐约知晓一些往事,但也没人会这般清晰地为她解疑。
但沈知晚也多少感觉到,薛无安是在安慰她——李皇后早就被平太医判了**,却还能活到现在。
太后和皇上并非完全绝情之人。
然而沈知晚却只觉得好笑。
那两人,未出生的孩子他们不当**看,后宫的女人,他们也不当**看。
这一切,都只是两人博弈的棋子而已。
棋子,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,自己的感受。
“赐下落胎药”,五个字多么轻飘飘,可那一团团血肉却是真实存在过的啊!
沈知晚又想起上一世她那三次小产。
血腥味弥漫,哭喊声震天。
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瞪着血红的眼睛,呆呆看着床帐。
那床帐是萧瑞珩赏赐的,其上是用金丝精绣的瓜瓞延绵图。
他说,他期盼和她的孩子早日生下。
他说,她和他生的孩子,才是最重要最与众不同的。
“呕……”
再压不住的恶心从喉间冲出,沈知晚只来得及狼狈背过身去。
她一手撑在桌子上,一手放在胸前,呕得停不下来。
薛无安被吓一跳,连忙走过来扶她:“娘娘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过去那阵恶心,沈知晚回头,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茶盏灌了一口。
微凉的茶水入喉,清苦的味道冲散了血腥气,沈知晚终于觉得自己可以顺畅呼吸了。
她抬杯一口饮尽,继而伏到桌子上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再次喝光。
另一边,薛无安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。
一句“那是奴才用过的茶盏”堵在口中,薛无安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,很是无措。
罢了,宸妃娘娘都喝第三杯水了,他此时再开口,实在是有些不妥了。
轻轻搓了搓手指,薛无安无视自己脸上的燥热,轻咳一声:“娘娘可还好?”
“他们太让人恶心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