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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领不领情是我们汪家的事,他做过了,有发言权,这就够了。”
“再者蓁蓁说的没错,他的钱,不给咱们,也会便宜其他人,往后每个月给他写信要钱,我看他这副孝顺嘴脸能演多久!”
“汪家养了他二十年,就当让他把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还回来了,以后下了乡,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事,家里都不要再提。”
“知道了,爸。”
白香英和汪庆春异口同声,应了下来,只是手里攥着的肉票和八十块钱有些烫手,让人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。
一直到班车驶离首都区域,窗外的景致也渐渐从繁华变得略显萧条荒芜,他们才有了真切的感觉。
汪家,真就舍了首都那边的基业,跟着江蓁蓁回乡了,也不知道这一去,还有没有重新回到首都的机会,罢了,不想这么多。
江蓁蓁靠着窗,半个脑袋都探出窗外了,勉强能呼吸到新鲜空气,不然非得被班车上的味道熏死不可,有相同想法的不止江蓁蓁一人,这不,班车中途停下来接了新客,就有人闹起来了。
说话的是一个男同志,捏着鼻子,两条眉毛皱成了毛毛虫,正毫不收敛地对着一个老农呵斥。
“老头,这是班车,密闭空间,闻臭脚丫子味已经够让人受不了了,你怎么还能把鸡笼子带上车呢!司机,检票员,你们到底管不管。”
“这老头一上车,车里全**屎的味道,好几个小时的路程,真想把人熏死?”
被说的老人家一脸愧疚,赔着笑作揖,“小伙子对不住,我这就清理一下,家里闺女嫁到了县城,想着把自家养的鸡送去给她补补身子,这才带上了车,这就处理,这就处理。”
“快点处理吧,实在不行就靠边停车,让他下去,别因为他一个人影响咱们全车人,同志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男同志一**坐下,不巧,问的正是江蓁蓁。
江蓁蓁瞥了他一眼,“你在跟我说话?”
“对啊!”江蓁蓁长得漂亮,他不跟江蓁蓁说话,难道还跟另外几个丑女搭讪吗?
江蓁蓁哦了声,“那我觉得你更不讲道理耶!这是从首都往返县城的班车,中途接乘客是很常见的事,提着鸡鸭上车的人屡见不鲜。”
“喏,坐你后面那位大哥不也提着个鸡笼子,怎么不讲他影响了你?”
“说白了,你其实就是欺软怕硬,专挑老人家的理儿。”
“你也别叫我同志,谁跟你这种捧高踩低的人是同志?”
江蓁蓁瞥了他一眼,说完,将头扭向车窗外,闭上眼睛不看对方快被气歪了的表情。
男人在江蓁蓁这吃了瘪,车厢内又响起了窃窃私语,他面子上挂不住,忿忿道:“总之他就是影响到了,没素质,哼!”说罢坐回位置,用一件汗衫把自己的脸盖住装睡。
坐在江蓁蓁前头位置的两个女同志扭过头,递来一包饼干,主动找江蓁蓁搭话。
“同志,你刚刚说的太对了,那男的就是欺软怕硬,总说别人没素质,但实际上最没素质的人就是他!”
“不过你得小心些,他叫**国,心眼比**还小,今天在你这里吃瘪,保不齐下次会找你麻烦。”
“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,我叫孟心语,她叫岑萍,我们都是这批下乡支援农村的知青,因为分配的靠山大队离首都比较近,就申请了自行前往插队地点,你呢?也是分配到了靠山大队吗?”
江蓁蓁抬眼看向她们,“算是吧。”
“聊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。”孟心语垂了垂眼皮,语气里多了几分伤心。
“江蓁蓁。”说完,江蓁蓁换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佯装睡觉,倒不是她高傲,而是车里的味道真的很重,她再不闭上眼睛,就要因为晕车当场吐出来了,到那时候才叫真的难堪。
可这些举动落在岑萍眼里却是另一种态度,她扯了扯孟心语的袖子,压低声音,“心语,这女同志摆明了不想跟咱们做朋友,你就别热脸贴别人的冷**了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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