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三楼,他抬手敲门。门开得很快,像是人就站在门后。
俞清披着一件外套,头发还是散的,看见他,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忘东西了?”她把门让开半尺。
“你不敢说的那个地方。”江砚说,“城南那家会所,去年封的。”
俞清扶着门框的手没动。
“那两个字,我说不了。”她说。
江砚往前迈了一步,她往后退了半步,门就这么开了。
客厅的台灯还亮着,茶几上摆着她那盒烟和那只瓷碟。碟里立着三个烟头,两个烧到了底,一个只抽了一半。茶几角上还有一只没洗的玻璃杯,杯底沉着一层茶垢。江砚反手把门带上,落了锁。
“**服。”他说。
俞清笑了一下,那笑没成形。
“你想问事,”她说,“不用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砚说,“可我想这样。”
俞清看着他。看了几秒,她抬手去解外套的扣子。解得很慢,到第三颗停了一下,又接着往下。外套从肩上滑下去,落在地上,堆成一小团。
后面那一件也没了。她把头发从肩后拨到前面,垂着手站在台灯照到的那一圈光里,没遮掩,也没抬头。
江砚坐在沙发扶手上,手放在膝盖上,没动。
“霍承宗。”他开口,“他这个人,你说清楚。”
俞清说了三件事。头一件是他办案狠,在纪委系统干了二十年,从科员一路做到**,他手上的案子没有翻过。第二件是他干净,不抽烟,不喝酒,不收礼,老婆在省城教书,孩子***念书,单位里没人说得出一句闲话。
第三件她说得很慢。她说霍承宗从来不***,也不养人,他只找一样东西。
“什么。”江砚问。
“把柄。”俞清说,“女人手里有把柄,他才敢要,也才敢放。”
江砚的手停在沙发扶手上。他想起那天在苏晚棠家里,霍承宗把苏晚棠按在沙发上,一只手掐着她的手腕,苏晚棠挣了两下,没挣开。
那天他把火压下去了。今天晚上,那点火又烧起来。
“他找苏晚棠,”江砚说,“只是要东西?”
“东西要,人也要。”俞清说。
江砚问她,秦立川留下了什么。
“不知道。”俞清说,“霍承宗查了半年,也没查全。那东西老秦藏得深,苏晚棠手里也就是一部分。”
江砚把手收回来,退开一步,坐进沙发里。俞清还站在原地,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,最后抱在身前。
“会所。”江砚说,“那摞材料,你见过没有。”
俞清的肩膀动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