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最难熬。
偏院没有银炭,只有一小盆黑炭。
烟大,呛得我咳一整夜。
我冻得实在受不了,跑去正院求舅母。
她正在剥橘子,表姐坐在暖炕上,手里捧着一盏燕窝。
我说:“舅母,我屋里太冷了。”
舅母把橘络撕下来,慢条斯理。
“冷就多盖被子。”
“被子也是潮的。”
她抬眼看我。
“那你想怎样?让陛下亲自来给你烧炭?”
我不敢说话了。
表姐笑出声。
“母亲,别吓她,她又要觉得我们欺负她了。”
舅母也笑。
“欺负?”
“她现在能活在侯府,还是你爹爹顶着压力保下来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保下我?”
舅母放下橘子,语气忽然变重。
“你以为陛下为什么把你送出来?”
“宫里那么大,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孩子吗?”
“陛下就是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你长得像皇后娘娘,陛下一见你就伤心。你若懂事,就别再想着回宫添堵。”
我听得脑袋发懵。
表姐在我面前晃了晃腕上的镯子。
“而且你看,这可是宫里赏来的东西,都是你父皇赏给我的。”
“因为我能让谢家体面,让他开心。”
“我进女学,学琴棋,赴宴会,人人都夸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