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谨说她还不愿回宫。
说她一听见朕要接她,就哭得厉害。
朕的女儿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宫呢?
我浑身发冷。
舅舅说父皇不要我。
可他居然对父皇也说,我不要父皇。
我突然明白过来,他这是站在我们中间,两头都骗。
我看着父皇。
也许是我的目光太明显,父皇忽然也看向我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,他的脸还是冷的,心里的声音却炸开了。
她抬头看朕了!
她是不是要开口回宫了?
快,谁快去把昭阳殿收拾出来!
我眼眶一酸。
原来不是没人盼我回家。
原来父皇也在等我开口。
可宴席很就快到了尾声,秦公公上前提醒时辰。
父皇已经起身。
舅舅这是明显松了口气。
舅母也把手从我袖边移开。
我知道,只要父皇走出这座殿,我就又会回到侯府。
这一次,我不想再回去了。
我猛地站起身。
酒盏被撞翻,清酒洒了一桌。
满殿乐声霎时停住。
我看着父皇的背影,喉咙疼得厉害。
“父皇!”
父皇停下脚步,转身看我。
我咬住唇,终于问出那句压了四年的话。
“父皇,您是不是很厌恶我?”
“是不是认为我只配住偏院,只配吃馊饭剩菜?”
殿内一下静得可怕。
父亲的脸色霎时变了。
“谁敢让朕的女儿吃剩菜剩饭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