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虽然是将军的家眷,我们理应尊敬。”
“但军务大事人命关天,岂容这般想当然的儿戏?”
“此事若不查清,传扬出去,寒的是我北境十万将士的心!”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清婉身上。
萧凛眉头紧锁。
深邃的目光在慕娇和沈清婉之间来回扫视,看不出情绪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沈清婉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。
她掀开被子,披上一件厚实的狐裘外衣,缓缓走下了床榻,拿起账册。
“慕副将,我并未算错。”
慕娇冷笑一声:“证据确凿,夫人还要狡辩?”
“证据?”
沈清婉抬起眼。
“慕副将所说的证据,是指这份公文批注吗?”
沈清婉指着账册上关于山匪劫掠记录的那一小段文字。
然后将账册翻到了另一页。
那里夹着一张她昨夜誊抄的纸条。
“公文上说,山匪于霜降次日,在黑风口劫了粮草和布匹。”
“可我昨夜翻阅了随军**官处存放的过去十年的北境气象录,上面清楚地记载着,三年前北境遭遇了十年不遇的寒潮,连降七日暴雪。”
“当时整个北境大雪封山,官道断绝,黑风口更是积雪深达数尺。”
“我敢问慕副将,是怎样的山匪,有通天的本事,能在大雪封山之时,精准地下山劫掠一支全副武装的运输队?”
帐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慕娇脸上的得意笑容,僵在了嘴角。
她只知有公文记录,却哪里会想到要去查三年前的天气?!
沈清婉没有停顿,又指向了账册上的另一个名字。
“况且,这批布料的采买商,是京中有名的皇商锦绣阁。”
“而我查到,三年前负责那次转运的押运官,姓李,叫李全,是他的小舅子。”
“李全就在事发半年后,摇身一变,成了锦绣阁在北境朔州分号的二掌柜。”
“两千匹棉布不是小数目,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富贵一生。”
“慕副将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