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离松坪镇不算远,摩托车大家也见过,算不上什么闻所未闻的稀罕玩意儿。
可今天开这车回来的居然是张子豪,这就让所有人都坐不住了,呼啦一下围了上来。
“子豪,这……这三轮摩托是你买的?看上去不是新的,二手的?”
“难不成你在镇上找着送货的活儿了?这可是好差事啊!”
“这几天鸡刚打鸣就看到你往外跑,莫不是真洗心革面,要好好挣钱养家了?”
听李老汉说前几天在水井旁碰到他,他居然去挑水。
刚开始我还不相信,这会儿看来有那么一回事了。
春娇那丫头也算熬到头了,有门那么好的手艺,摊上他这二混子,把日子过成这样,看着就让人糟心!
今天是他头一回开着摩托回村,一堆人满脸好奇,七嘴八舌地问。
可人群里也藏着不少嘴碎的,话里全是藏不住的尖酸刻薄。
“哼,他那种二流子,一向游手好闲,还****的,能有心思正经干活?我才不信。”
不少人心里甚至隐隐别扭——要是张子豪真的找到门路挣到钱了,他们反倒更不平衡。
刘彩也挤在人群当中。那晚的事儿她还历历在目,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。
她斜着眼瞟了一眼摩托上的张子豪,嘴角撇得老高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听见。
“他是什么德行,咱们村里谁不清楚?还能找到什么好差事?依我看啊,这车子说不定是从哪儿偷来的!”
说着,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,往前站了半步,手指直指张子豪,一副理直气壮、趾高气扬的模样。
“张子豪!你可别把偷来的东西开回村里显摆!真要是把**给引来了,那就是给咱们全村抹黑!传到镇上去,人家该说咱们大田村出贼了!”
张子豪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淡淡笑了一声:“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,还太低估别人了。
就你们家,一心靠着女儿傍上大款过日子,跟你说话,我都觉得膈应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**!”
这话像一把尖刀,直直戳在刘彩的痛处。她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脸都涨红了,半天喘不上气。
“不过就是一台破三轮,我犯得着去偷?”张子豪咔嚓一声熄了发动机,长腿一迈,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。
在这一带乡镇,三轮摩托已经算是实打实的大件。
整个松坪镇,摩托车都屈指可数。很多人家能拥有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就已经够在人前风光好一阵子,大部分村民出门还都是靠两条腿走路。
真要是能买上一辆摩托,别说大田村,十里八乡都得传开。
张子豪记得,也就镇上王镇长的儿子有一辆,成天载着不同姑娘到处兜风。
放在以前,他看着都眼馋,做梦都想有台拉风的摩托车,每天拉着那些小妹玩漂移和急刹!
这种铁疙瘩,在这会儿就是普通家庭可望不可及的硬资产。
谁家能有辆摩托,旁人见了,没有不羡慕他家日子红火的。只是现在的张子豪,是真的已经瞧不上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