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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人群最后面,心脏像被一万根针同时扎进去。
和江叙迟处对象五年。
背媳妇过门这句话,他也跟我说过。
那年我催他来提亲,他**我的头发笑。
"寨里的规矩,簪子不磨好,不能开口提亲。"
"青禾,我想给你磨一支顶好的,再等等我。"
这句话,他哄了我三年。
可原来,簪子早就磨好了。
只是要簪的人,不是我。
我想起这三年的每一个夜里,他坐在灯下磨簪,我在一旁给他添茶。
我说,要不我来磨两下,沾沾喜气。
他把簪子往身后一藏,说,不行,这簪金贵,碰不得。
原来不是碰不得。
是我碰不得。
堂屋里,我爹妈坐在上首,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,看着这对璧人拜堂。
夫妻对拜时,江叙迟把头压得极低极低,额头几乎磕到地上。
老人们说,对拜时头压得越低,往后越疼媳妇。
满屋子都在喝彩。
"叙迟是咱青石寨数一数二的后生,月娇这丫头嫁得好,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"
福气。
她的福气,是拿我整个青春垫起来的。
夜里,**摆了三十桌流水席,唢呐吹到后半夜。
我在最角落黑暗处那桌坐了一整晚。
邻桌几个三姑六婆喝得脸红,嗓门压都压不住。
"要说还是月娇有福气,**十八万八的彩礼,眼睛都不眨。"
"那是月娇命好。你看青禾,二十二了,泼得远近闻名,谁敢上门提亲?"
"她呀,这辈子就是给她妹妹挡灾的命。"
我捏着筷子,一下一下,把碗里的米饭戳成了泥。
原来在所有人眼里,我连难过,都是不配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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