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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婢省得,福伯放心去歇息吧,您也熬了一宿了。”
沈慈规矩地福了福身。
福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点了点头,掩门退了出去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沈慈坐在床案边的小绣墩上,暗暗巩固刚刚突破的练气二层境界。
这一睡,直接睡到了午后未时。
冬日的日头偏西,昏黄的光线透过窗纸洒在床幔上。
床榻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翻身声,万天旭醒了。
沈慈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,端起一旁煨在炭火旁的水壶,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温开水,挑起床幔轻声道:“公子可好些了?”
万天旭拥着被子坐起身。
睡了整整三个时辰,祠堂里染上的骨髓寒气被那床滚烫温软的被窝逼出了大半,除了一层薄汗,整个人精神矍铄了不少,连常有的偏头痛都没有发作。
他接过水杯饮了一大口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看着垂手侍立在床边的沈慈,眼神里带着由衷的满意。
这丫头确实是个宝贝。
字写得好,算术如神,能替他把账房管得滴水不漏;回了房里,做事温顺稳妥,连暖个床都比别人更热腾更贴心。
自打把她收进房里,他这身折磨了十几年的咳喘病,竟当真好了许多。
福伯说得对,有些女子生来八字温厚,带着养人的运道,是能给主家消灾挡煞的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万天旭揉了揉眉心。
“回公子,刚过未时一刻,外头雪早停了,灶上的老鸭汤熬得软烂,奴婢伺候公子**用些?”
“嗯。”
万天旭掀开被子下床。
沈慈捧过早已在炭火旁烤得温热的细缎长袍和狐皮坎肩,动作极轻地伺候他一件件穿好,系紧腰带,又蹲下身子替他穿上厚底的软缎官靴。
万天旭由着她伺候,目光落在沈慈低垂的侧脸上。
今日是大年初一。
方才在睡梦中,他依稀梦到了京都万府大宅门前车水马龙、百官拜年的盛景。
连老宅那些粗使家丁,今日一早都领了红封,喜气洋洋地去偏厅吃年酒,唯独这个丫头,不声不响地守在他床前,连半句讨赏的话都没提过。
沈慈伺候完毕,退后两步,端正地垂手站好。
万天旭走到书案旁,拉开正中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封,随手扔在了案桌上。
红封落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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