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瞪了他一眼,他缩着脖子笑。
我们在小城租了套两居室,就在铺子后头。
江迟每天早上去公园走两圈,医生说要慢慢来。
温以宁打来过一次电话,说她辞了职,要去南方读书。
她说这些年替别人活够了,想替自己活两年。
我说你去吧,铺子永远给你留一块芒果慕斯。
陆母去了疗养院,陪她妹妹住着。
她没再给我打电话,只托人寄来过一箱橘子。
橘子皮上的白筋,都已经剥干净了。
我看了很久,没回信,也没扔。
有些事急不来,我不打算逼自己。
陆时衍
三个月后,我已经能自己修好一块机械表了。
老周拿着放大镜验了半天,哼了一声。
“凑合吧,比你追人的手艺强。”
那天早上我来开门,门缝底下躺着一张纸。
是那张空白的第365封,背面是我那行铅笔字。
正面多了一行钢笔字,是她的笔迹。
“明天店里有今日**,香菜柠檬挞。”
“你敢来吃一整个,我就答应重新领证。”
我拿着这张纸,在表铺里来回走了二十多趟。
老周问我是不是中邪了。
我说不是,我是要娶媳妇了。
当天下午,我去了一趟民政局,预约了两个号。
江晚
第二天早上六点半,我下楼去开铺子。
卷帘门刚拉上去一半,就看见了他的鞋。
他坐在门口那张折叠凳上,腰挺得笔直。
“我看你招牌写七点开门,就先来排着。”
我进了后厨,把那个柠檬挞端了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