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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十大寿。
可外婆等不到了,她已经死在今天中午了。
她等了他五天,等到咽气,手里还攥着跟他的合影。
而他站在我面前,许诺给一具遗体办寿宴。
我忽然想起五年前,我刚参加工作,被人诬陷吃回扣,病人家属索赔八十万。
周屿白二话不说卖了他刚提的跑车,连夜替我摆平。
那晚他抱着我说:“念念,我的钱和命,都是你的底气。”
原来底气是有保质期的。
“嗯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他满意地笑了,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,转身进了浴室。
水声响起来。
我打开电脑。
三年前我拿到极地科考队随队医生的名额,报到前一周周屿白求婚,我把名额让给了别人。
上周陆铮领队来信,越冬队还缺一个人。
我点开确认函。
“三天后启程的考察船,我跟队出发,为期三年。按协议全程断网失联,即日生效。”
按下发送键时,浴室门开了。
“念念,帮我拿条毛巾。”
……
我揣着舅舅传真来的死亡证明复印件去了银行。
外婆名下有张领养老金的老卡,里面还剩几千块。
得取出来,凑火化费。
大堂经理接过材料,让我去贵宾等候区坐着等。
等候区的玻璃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的对话,让我钉在了原地。
“周**,周总刚才交代的两千万信托……”
林薇薇娇嗔地打断他:“别乱叫,我还不是周**呢,屿白只是心疼我妈一个人拉扯她长大,不容易。”
我站在门外,手里攥着外婆的死亡证明。
原来卡里不只六十万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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