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席前,画屏在沈照月耳边说了一句什么,沈照月便起身出了花厅。
过了一会儿,沈凡雁觉得屋里炭火太旺,便带着春杏去园子里透气。
暖棚后头有一条抄手游廊,挂着厚棉帘,平日专供主人行走,今日客人都聚在前头,这里十分清静。
沈凡雁才绕过一丛腊梅,便听见顾瑾之的声音。
“照月,你近来总躲着我,我好不容易才寻着这个机会。”
沈凡雁停下脚步。
春杏也被她抬手拦在了原地。
游廊拐角处,顾瑾之站在沈照月面前,手里捧着一只黑漆嵌螺钿的长匣。
**打开,里头是一串东珠璎珞。
二十余颗珠子,颗颗都有莲子大小,圆润生光,底下还坠着一块红宝石。
珠光映在沈照月的杏色斗篷上,连她那张脸都添了几分艳色。
沈照月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。
“世子这是做什么?你我如今这样,私下见面已经不妥,我怎能再收你的东西。”
“有什么不妥?”顾瑾之急了。
“你是她的姐姐,咱们往后总要常见。难道定了这桩婚,我反倒连你一面都不能见了?”
沈照月低下头:“话不是这样说。外头的传言已经够难听了,若叫雁儿知道,她该多心了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顾瑾之脱口而出。
沈照月抬眼看他。
顾瑾之自觉失言,声音又放轻。
“照月,上回那枚蟠*玉佩,还有再早些的猫儿眼,我都原想给你的,谁知回回都叫她碰个正着,我也是没法子,实在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你在妹妹面前护着我,已经给了妹妹太多委屈,这些东西本就该弥补她的。至于我,我又何来的委屈。”
沈照月咬着唇角笑了笑,说自己不委屈,可眼圈确实微微泛红了。
顾瑾之立刻心疼起来。
“照月,你一向是这样,只体贴照顾旁人,却忽略了自己。”
“如今那些原本该送给你的东西到了她手里,你竟还要反过来替她说话。”
他把**往前送了送。
“舅舅的船队新带回来两匣东珠,我挑拣了其中最好的那些,串成了这串东珠项链,只有这个才配得**。”
沈照月仍没伸手。
“世子待我的心意,我知道。可你已经是雁儿的未婚夫,我不能……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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