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。
今年靠山屯大旱，这批榛蘑虽然足斤足两。
但一个个干瘪瘦小，伞盖都没长开，颜色发灰，暗淡无光。
这在供销社的评级里，顶多只能算个三等次品。
真要拿着这些次品回城里交差。
钱旺那个阴险的***，肯定会借题发挥。
直接给他扣上个“以次充好、糊弄领导”的**拒收，逼他滚蛋。
宋铁山看周砚山半天不说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有些局促地凑过来，指着麻袋里的干瘪蘑菇。
“姑爷，这榛蘑今年实在没长开，这要是拿回城里，你们那副科长能认这笔账吗？”
宋铁山蹲在麻袋堆边，愁得眉头都能夹死**。
“姑爷，不是我老宋不信你。”
他抓起一把榛蘑，放在手心里使劲搓了搓，直往下掉灰渣。
“这玩意儿今年太干，长得就跟柴火棍似的，一点肉都没有。”
宋铁山叹了口气，把榛蘑扔回麻袋。
“你花这么大价钱收回去，你们供销社的领导能认账吗？别到时候让你赔钱啊！”
周砚山毫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，抽出一根递了过去。
“宋叔，您把心放进肚子里。”
周砚山划根火柴，双手护着火苗帮老队长点上。
“这货到了我手里，那就是王母娘**蟠桃，没人敢挑刺。”
“只要我收了，就绝不反悔，就算砸在手里，也是我周砚山自己的事。”
宋铁山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，眼里满是感激。
但看着这满地的次品，他心里还是直敲鼓，一点也不踏实。
“那啥，我给你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帮你把货运回城里？”
“不用麻烦乡亲们了。”周砚山摆摆手拒绝了。
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后山方向。
“我借个独轮推车，先把货拉到后山破庙的看山棚里。”
“这刚下完雨，先在通风的地方晾晾水汽，明早我再找车来拉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