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娇夹菜的手顿了顿：“什么风声？”
柳素秋声音透着一股不安。
“这半个月来，我们灵植堂相邻的药园里……接连失踪了两个年轻的杂役女弟子。”
房里炭火噼啪作响。
柳素秋那句话刚落下来，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几分。
苏玉娇抬起细长挑起的眉毛，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口。
“失踪？”
“那些托关系送进山门当杂役的小丫头，多半是凡俗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。”
“在家里天天有人伺候着，到了山上不仅要挑水劈柴，还得受管事的打骂白眼，吃不得苦半夜偷偷溜下山逃回家去的，老娘当年见得多了。”
柳素秋咬了咬下唇，神色有些迟疑。
“灵植堂的执事师叔也是这么向上面回禀的。”
“可我私下里同药园几个干活的老杂役打听过，大家都说那两个失踪的女弟子脾气最是老实本分。”
“家里穷得连下锅米都没有，全指望每月那点碎银子寄回去养活弟妹呢，按理说绝不像是吃不得苦逃跑的人。”
苏玉娇把碗搁在桌案上，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管她是不是逃跑呢，天衡宗那么大一座仙山，里头住着几万号人。”
“杂役在那些内门长老眼里，就跟地里的野草没两样，上面**的都不急着查，你一个新人瞎操什么闲心？”
“把自个儿分内那几亩灵田侍弄好，保住自个儿的饭碗才是正经事。”
柳素秋轻轻叹了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，没再继续深究。
三个人围着桌子吃了些热菜，窗外的风雪越下越紧，天色彻底黑透。
山道落锁的时辰将近，柳素秋不敢再耽搁。
她走到门槛前回过头，拉着陆闻枢的手仔细叮嘱了好几句，让他夜里盖厚些，天冷莫要冻坏了手脚。
陆闻枢温声应着，送她走到院门前。
苏玉娇忽然伸手一把拽住柳素秋的胳膊，将她扯到一边。
接着，苏玉娇摸出两块灵石，硬生生塞进了柳素秋手心里。
柳素秋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外推。
“苏姐姐，这使不得！我怎么能平白拿你的灵石！”
苏玉娇柳眉一竖，按住她的手掌不许她退回来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让你拿着你就拿着，山上那些管事的全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，兜里没两块灵石傍身，连换把好铁锹都要让人穿小鞋！”
“拿着去打点打点，日子好过些，免得下回下山又是一副受气样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