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坦荡，再一次毫无顾忌地将方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不得不承认，这女孩确实得天独厚，五官精致耐看，身段匀称出彩。短款毛呢大衣衬得身姿窈窕，站在微凉的晚风里，鼻尖被冻得泛起浅浅红意，看着楚楚动人，自带几分我见犹怜的氛围感。
他压下心底的讶异，语气松弛又随意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那就聊聊吧。你这套操作我还真没见过，挺新鲜的，反正我也闲着没事，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方婷见他愿意主动交谈，眼底一喜，显然觉得这桩“合作”有戏。
“这就对了，先聊聊又不吃亏。我叫方婷，他是赵磊，我们俩在一起整整三年了。”
江辰点了点头，顺势往旁边那棵老槐树底下挪了两步，避开风口，站定之后像是聊家常一样接了一句：“三年感情也不短了，你俩感情好，怎么想到要搞这种……合作方式？”
方婷也不遮掩，低头喝了一口奶茶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：“我俩感情是挺好的，这没问题。但光有感情不够用啊，A省这地方开销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一个月到手六七千，我做个前台，也差不多这个数。加一块儿一万出头，交完房租、还完信用卡、日常吃喝，基本剩不下什么。现在还凑合能过，可我已经怀上了，两个多月了。要是以后孩子生下来，奶粉尿不湿哪样不花钱？总不能让孩子跟着我们喝西北风吧。”
她说得头头是道，条理清楚，显然是两个人已经认真盘算过的。旁边叫赵磊的男的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偶尔点一下头，眼神平静得像是这场对话跟他无关。
江辰又问了一句：“那你俩就没想过别的办法？换份工资高点的工作，或者省着点花，在或者干脆回老家，总能过吧？”
方婷笑了一下：“换工作哪那么容易？学历摆在那儿，想找高薪的也够不着。省钱又能省多少？总不能顿顿吃馒头咸菜吧。我俩算了算，只要有个大哥愿意搭把手，一个月多两万块，日子就能宽松不少，说不定还能攒个首付。我俩也不是打算一辈子靠别人，就是过渡几年，等攒够了钱，也许那会儿我们的工作也更好了，收入也多起来了，能自己养活孩子了。到时候大哥要是还想继续处着，我们也欢迎，要是想结束，我们也绝不纠缠。其他时间我保证不打扰大哥的生活，你要是什么时候觉得亏了，随时可以停，我也不纠缠。”
江辰听完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：“不过说实话啊，年轻人普遍没多少钱的，能一个月轻松掏两万的主儿，那至少得是四五十岁事业有成的。那要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呢？你也愿意？”
方婷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：“我们这不是……争取能找个年轻一点的嘛，实在不行……只要给得起钱，胖瘦老少的我也不是那么在意……晚上关灯了，不都一样嘛。”
看她那表情，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，但真让她想清楚面对一个五十岁秃顶圆滚滚的油腻的大叔，还是有点发虚的。
江辰也不戳破，顺着话头又问了一句：“那要是你跟大哥处了半年，大哥上头了，想把你娶回去，想让你跟他过一辈子呢？你怎么办？”
方婷这次反应快了，几乎是抢答一样摆了摆手：“那肯定不行，我跟赵磊是有感情的，不是说散就散的。大哥就是大哥，男朋友是男朋友，分得清的。”
江辰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，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赵磊，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。江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，面不改色地接话：“那你俩这关系算什么？开放式？还是各取所需？”
方婷想了想，看着赵磊认真地回答道：“算互相成全吧。他压力小了，我过得舒服了，大哥也有人陪了，多赢。你不觉得挺合理的吗？”
江辰点了点头，语气认真地像是在探讨一个社会学课题：“思路确实清奇。那万一以后你看着大哥又帅又有钱，喜欢上大哥了，不想跟他过了呢？”
方婷摆摆手，语气笃定：“不会的，我说了，我们感情很稳定的。大哥就是大哥，男朋友是男朋友，分得清。”
江辰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赵磊，这赵磊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，语气淡淡的：“她主意正，我信她。”
江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沉默了半晌，然后缓缓说了一句：“挺好，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俩家里知道这事儿吗？**妈知道你在公园相亲角找大哥吗？”
方婷的脸色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不自然，但也只是一闪而过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：“这个……暂时没跟他们说。等日子过好了再说，到时候他们看我能过得舒舒服服的，自然也就接受了。”
江辰心里暗自摇头，属实大开眼界。
“那个，大哥，你问了这么多，也该让我们看看你的实力了吧？你刚才跟那大爷说你副业月入十万，是真的假的？”
她说话时微微歪着头，奶茶杯举到嘴边，目光却直直地盯着江辰，像是在审一个应聘者的资质。
旁边的赵磊也终于抬起头来，第一次用带着点兴趣的目光看向江辰。
江辰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，倒也不慌。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划了几下，点开汽车品牌的官方APP，翻转屏幕递到两人面前：“自己看。”
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车辆绑定信息,仰望U8，车型、颜色、车牌号，连车辆定位和剩余电量都一目了然。
方婷凑近看了一眼，随即眼睛一亮，转头和赵磊交换了一个眼神。"